老爺子上樓休息,他就沒再逗留,與賀子淮一同出了門,賀言愷並未開口,一路走到自己的車前,將車門開啟,身旁卻傳來賀子淮的聲音:“大哥,如今爺爺也知道了你和穆皎離婚的訊息,那我是不是可以確定,穆皎生完孩子就就會徹底和你脫離關係了?”
賀言愷漆黑明亮的眼眸一眯,略略動了動眉梢看向賀子淮,波瀾不驚的神色好像沒什麼特別,但壓抑的氣氛卻昭示著賀言愷的怒意。
“怎麼,二弟是覺得我與穆皎沒了關係,就可以對穆皎怎麼樣了?”
他們之間,倒是不需要再多了偽裝與寒暄,賀言愷就是奪走了他最心愛的女人,奪走了賀家所有的寵愛。
賀子淮說話自然沒有那樣的注意,聞言,輕笑了下,從容不迫的說:“既然你們沒了關係,那我對穆皎怎麼樣就不是大哥所能管得了的了。”
話畢,賀子淮微微欠身,將車門拉開準備上車,賀言愷冷冷哼了一聲,目光冷冽的掃向他,毋庸置疑的囑咐道:“二弟,你與葉汐的訂婚典禮應該提上日程了,不要讓老爺子操心。”
賀子淮緊了緊雙眸,清冷的眸子微微瞥向賀言愷,他卻已經上了車。
賀言愷說這話什麼意思,賀子淮再清楚不過了,這個家裡,從來都是一個壓著一個,地位分明。
賀子淮早年喪父,長兄如父不是說說而已,即便兩個人差不了幾歲,但這個家裡,他賀言愷還是如同父親一般的高高在上的存在。
他說叫他們提上日程,明天就會有專人來與他和葉汐談訂婚的事宜,這些事情,都是可以預料的。
等他和葉汐結了婚,就算穆皎與他離婚,又為他生出了孩子,穆皎變成自由人,可他賀子淮呢,卻已經不再是一個自由人。
冷冷眯了下眼眸,賀子淮的眸中閃過深不見底的黑色。
賀言愷沒有再做停留,車子如同猛獸一般疾馳出去。
穆皎已經不回到了靜海,她怎麼可能在望江苑繼續待下去,那個地方,她現在去一次厭惡一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還要厭惡。
那個地方,就是個發生不好事情的地方。
回到靜海,穆辰已經吃過飯,她進門時,穆辰正在廚房刷碗,見到她回來,看到她臉上的紅印子,蹙了下眉頭:“姐,你臉上怎麼那樣了?”
穆皎扯了扯嘴角,淡笑著說:“這個啊,這是不小心被熱水淋到,沒有事情的,你別擔心,吃飯了嗎?”
說到這裡,穆岑裂開嘴角笑了:“姐,我今天吃了好多啊,胃口特別好。”
聽到穆辰說胃口好,是一件特別難的事情,因為他幾乎每一天都要靠藥物治療。
穆皎看著他笑的那樣認真,當下竟然真的以為他是胃口好,心下舒展了一些,說:“那就好,你喜歡吃,下次姐姐再給你叫。”
她走過去,揉了揉他的頭髮:“去吧,我來刷,你去休息,半個小時後記得吃藥。”
穆辰幾不可察的擰了下眉頭,極快的掩飾下去,說:“好的姐,那我回去啦。”
他語氣輕快自然,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問題,但是,房門一關,穆辰便捂住自己的胃部,疼痛不已的皺緊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