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皎將沈敬一叫走,兩個人就直接去了醫院對面的餐廳,並將餐食重新要過,將筷子遞到他的手邊。
穆皎淡淡道:“多少吃點吧,你這個樣子又是何必呢。”
沈敬一從得知夏瀾出車禍到現在,幾乎一滴水未進,一粒米未吃,他知道夏瀾出車禍與自己分不開責任。
他神色暗淡,提不起精神,拿著筷子甚至都忘記了,自己是個潔癖症患者,穆皎看到他就那麼直接拿著筷子吃飯,幾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敬一,夏瀾不會怪你。”
“我知道。”沈敬一扯了扯嘴角,清俊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夏瀾她,沒有哪一次是真的在怪我,只是想讓我多看看她。”
他心裡明鏡一樣,但是,夏夫人和夏景琛的態度十分的明確,也許一個夏夫人還能有周旋的餘地,但單單是夏景琛,他就覺得沒有辦法了。
穆皎抿了下唇角,看著沈敬一一口一口安安靜靜的吃著,而夏瀾就在醫院裡躺著,他連進去看一眼,都沒辦法。
有些人,即使彼此有心也無法在一起。
就好像沈敬一和夏瀾,就好像她和賀子……想到這裡,穆皎的手下意識的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對了,她已經懷孕了,怎麼還能有這樣的心思呢。
沈敬一沒吃多少,兩個人出去後,穆皎還想勸勸他,可是,她都是要被沈敬一治療的人,沈敬一又哪裡需要人勸。
只是陪伴就夠了。
“穆皎,陪我去喝酒,不醉不歸。”沈敬一看著天邊的月色,心下更是一片冰涼,大有一醉方休的架勢。
可穆皎還沒回答,他又像想起什麼一樣,偏頭看向穆皎:“對了,你懷孕了,不能喝酒了。”
穆皎斂著神色,扯了扯嘴角,是啊,她懷孕了,以後相比起自由,整個人都要身不由己了。
沈敬一輕呼了口氣,伸手拍了下穆皎的肩膀,雖然只是輕輕一拍,但足以看出他的情誼:“穆皎,你能與他離婚,我真的替你高興,這下你就可以徹底的擺脫賀言愷了。”
是,沈敬一說的沒錯,她就快擺脫那個男人了,懷胎十月生下這個孩子,就可以徹徹底底的跟整個賀家說再見。
今後不管是向蘭也好,還是賀言愷也好,她都可以一身輕鬆的去對待,去解決,甚至可以帶著穆辰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最終,穆皎也沒有陪他去喝酒,而他也沒有再想著喝酒,穆皎又去醫院看了眼,但夏瀾沒醒,她才又出來,將情況跟沈敬一說了。
他這才回了家。
而穆皎也回到靜海,這一夜,似乎又要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穆辰就早早起床,出院才不過一天,他就想要回學校上課了,也許是因為穆皎情緒波動太大,他想努力的做好給穆皎看。
快要期末考試了,他想努力的考一個好成績,這也算是他給穆皎的一個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