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他都沒有想到穆皎真的會來。
穆皎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面,沒有寒暄,直接問他:“賀子淮,你這是在逼我知道嗎?”
賀子淮清墨般的眼眸微微一凜,看了她一眼,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給穆皎倒了紅酒,答非所問的說:“你喜歡這款酒,我知道。”
穆皎手下意識的收緊,強迫自己冷靜的直視著他的眼睛,又冷冷的說:“賀子淮,我說的過的話,不會有任何的改變,我希望你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
“我見到賀言愷找律師到他辦公室裡,之後我也問過那位律師,穆皎,你們簽了協議,快要離婚了是嗎?”
賀子淮眸色深邃的看著她,似乎想要撞進她的眼裡,她的心裡看一看,可穆皎防禦的太好,他什麼都看不到,穆皎的高興快樂完全沒有顯在臉上。
她甚至就像往常一樣,淡漠的看著他:“是要離婚了,可是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呢?我與賀言愷離婚以後,跟你們賀家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再有任何的來往,特別是你們兄弟兩個。”
“穆皎,可是我會一如既往的等你。”他幽暗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片冷意,低沉著嗓音篤定的開口:“沒人比我瞭解你,比我適合你。”
穆皎沉了口氣,煩躁的將紅酒一飲而盡,冷漠疏離的說:“我想我今天來錯了,你永遠聽不懂我說的話,我也懶得再跟你費口舌,還有,你今天找我來這裡,這麼公開的場合,要是被拍到了什麼,別來找我的麻煩!”
穆皎確實有些生氣,她已經那樣的拒絕他,他為什麼還是這樣執迷不悟,他到底要幹什麼,單純的因為愛她?
可是,從他的眼睛裡,穆皎哪裡看到一點愛人該有的神色,分明還是陰冷的,還是有距離的。
算了,不管是什麼樣的,她都不會考慮,以免造成不可逆轉的事情發生。
為了明天的離婚可以順利進行,穆皎不想再節外生枝,說完後便利落的起身,走了兩步,見他也跟著起來,便回過頭,凜冽的瞪向賀子淮:“賀子淮,你真拿我的話當做耳旁風嗎?”
這話一出,賀子淮停下了腳步,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攥城拳頭,骨節處已經泛白。
看著穆皎決絕的背影,賀子淮心裡的慾望越發的強烈,就算離婚了也不能跟他?有些事情,豈是穆皎說不要就不要的,她不是被威脅可以就範嗎?
這天晚上,賀言愷的情緒十分的低沉,整個人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之下,壓抑的叫溫芊芊都不敢說什麼。
回來後,他一個人關在書房,一直到半夜十二點多,才回到房間,看到溫芊芊還沒有睡,揉著眼睛軟糯的對他說:“阿愷,你要睡了麼,我去給你熱牛奶。”
看著她賢惠又溫柔的樣子,賀言愷緊緊蹙了下眉頭,站在那裡沒有朝前走,只低聲道:“我還要看一會兒,你先睡吧,不必等我。”
話畢,他將散落在床頭的書拿走,察覺到溫芊芊一路跟誰的眼神,才停頓了下,回身在她額頭印上一吻,這才利落的出了門。
與此同時,在靜海的穆皎,同樣擁有了一個失眠的夜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要離婚太興奮所以睡不著,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好不容易捱到半夜睡了過去,第二天五點多就醒了,外出跑步回來,叫穆辰起床,但穆辰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她問了兩句,穆辰都乖巧的說:“我沒事的,姐,就是昨天有些傷風,我開窗戶睡覺了。”
穆皎就以為真的是這樣,當去民政局的路上接到穆辰老師打來的電話時,她才知道,自己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