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愷最聽不得她說這些,輕薄的唇角緊抿成一條直線,扶了扶她的頭髮,溫和了些說:“這不怪你,是穆皎說錯話了,我會教訓她,你就別想太多了,乖乖聽我的,不要哭了。”
賀言愷鬆開她,抬起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擦拭著她的淚水,偏頭看向許特助,吩咐道:“先送她回去。”
“阿愷,你不跟我一起走嗎?”溫芊芊怯弱的掃了眼穆皎,穆皎卻是懶得看她,靠著沙發只覺得整個脖頸都不是自己的了,趕快走吧,走了她就消停了。
可賀言愷冷漠如冰的眼眸淡淡睨著溫芊芊,那神情像是在說,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你給我乖一點。
溫芊芊明白他什麼意思,咬著下唇又像是鼓足了勇氣一樣的對穆皎道:“皎皎,是我太激動了,你別往心裡去,其實我來,主要是想勸你回去,哪裡都不如家裡好,你說是不是?”
穆皎閉了閉眼睛,眼眸瞬間冷了下去:“要走現在就走,你不走,我走也是一樣。”說罷,她便要起身真的離開,溫芊芊見狀不知所措的說:“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就走,皎皎你別生氣了,我現在就走。”
說著話,她朝賀言愷示意了下,低垂著眼眸離開了,就像一個受盡了委屈還要委曲求全的人一樣。
門被重新關上,室內像是重新歸於了平靜一樣,穆皎深深沉了口氣,她不是第一次離死亡那麼近了。
想到剛才的情景,穆皎自嘲一般的笑了。
賀言愷見她笑的那樣諷刺,又那樣的慼慼,心中不知名的怒火燃燒的愈演愈烈,黑眸冷冽的瞪著穆皎,諷刺道:“你還笑上了,你還覺得委屈了是嗎?”
穆皎提了口氣,清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賀言愷,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揚起脖頸指著自己被掐青了的地方:“賀言愷,我差點就死了,我為什麼不能委屈?”
“穆皎,是你先提了她不能生育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她最痛的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做過什麼錯事!”
賀言愷的聲音十分的重,帶著怒意和不耐,看著她凜冽的讓他看淤青的樣子,明顯的擰了下眉頭,下一秒就拽住穆皎的手:“你說了她,她也打了你,你們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穆皎扯了絲冷意,甩開他的手:“好,行,那我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請你離開!”
賀言愷不追究,那簡直比他追究還要好,她最起碼不用再跟他費口舌,也不用去生些無中生有的氣!
可賀言愷壓根就沒有想過離開,溫芊芊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穆皎脖頸上的幾處掐痕都十分的明顯。
斂著神色,他回身駕輕就熟的從茶几地步的櫃子裡拿出藥箱,裡面有消除淤青的藥膏、
穆皎看著他從藥箱裡拿出藥膏,一言不發的將穆皎按坐到床上,點了些藥膏到手上,低沉著嗓音命令:“抬頭。”
穆皎卻沒有動作,賀言愷黑曜石般閃爍的眼眸睨向她,一字一句道:“我叫你抬頭!”
幾乎話音剛落的瞬間,穆皎抬手將他手中的藥打翻在地,厲聲喝道:“夠了賀言愷,你幹什麼!我不需要你為我上藥,這三年我都不需要,你現在這樣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