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覆上她的額頭,依舊燙著,也不覺得退燒,他其實完全沒有照顧女人的經驗,倒是經常照顧莫爾,所以就把照顧莫爾那一套用在蕭媛的身上。
但其實完全是毫無章法的。
他拿毛巾沾了水給她放腦門上,一沾上她就蹙眉頭,趕忙就拿了下來,嘴裡唸叨著:“真是嬌貴。”
可手下卻也扔開了毛巾,兩隻手捧住她的臉,他手涼著,寬厚的手掌整個將她的小臉包住。
她這回兒倒是舒坦,眉頭舒展開,哼唧了兩聲。
薛茗予唇角也不經意的染上一抹笑意,以俯身的姿勢注視著她。
她三十歲了,可巴掌大的小臉,白嫩的面板,顯得她很嫩,跟塊豆腐似的,掐一下就碎了。
看著也就二十三四,年紀輕輕的樣子。
想起她說自己要結婚生孩子,薛茗予輕嗤了一聲:“著什麼急。”
不多時,手就已經熱了,他將手拿開,蕭媛立馬哼唧出來,老大不高興的樣子,薛茗予動了動眉梢,低下頭去,指腹碾磨了下她的嘴唇:“怎麼,不舒服了?”
她大概覺得真不舒服,動了動身體,也病著呢,哪哪都沉重不堪,動一下都累,她便嘟嘟囔囔的:“薛茗予。”
“恩?”
他耐心的聽,她隔了一會兒,又叫:“薛茗予。”
“怎麼?”
“你來找我。”
她氣若游絲,可一如十二年前那般篤定。
薛茗予心念一動,恩了一聲,下意識的攥住她的手,手指頭在她手心撓了兩下,她不覺得難受,哼哼唧唧的:“你愛我。”
你愛我。
不是喜歡我,不是不喜歡我,也不是不愛我。
即使是病著,甚至神志不清的蕭媛,滿腦子也就這樣一句話,她好像知道了一個不得了的事情。
這件事,她可以念一輩子,每一次想到,都可能笑出聲音。
她最痛恨自己這樣,可也挺佩服自己,誰能一輩子只愛一個人,她不知道別人如何,反正她一定可以做到。
她那樣說出來,帶著一點雀躍的痛苦,薛茗予手下收緊,末了又鬆開些,在她滾燙的額頭印下一吻。
他再次起身,口袋裡的電話也響了,怕擾到蕭媛,他鬆開她的手準備出門,可她卻準確的再次抓住他的褲腿:“冷。”
薛茗予揚了下眉,掏出口袋裡的手機,是唐墨的電話,大概是催他快點回去,他索性將電話關機,握住蕭媛的手:“冷嗎?”
她用哼唧聲回答。
薛茗予勾勾唇角,扭開紐扣,將襯衫脫了,褲子也脫了,掀開被子躺進去,又將一直平躺的她摟到自己懷中。
她側身,腦袋正好抵在他的胸口,可以聽到他的心跳,呼吸也順暢不少,似乎覺得不舒服,她自己又調整了下。
他就那樣等著,等著她舒舒服服的躺著,兩隻手才將她收緊,他們幾乎肌膚相親,蕭媛迷迷糊糊的不清楚,可薛茗予不出一會兒,身上就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