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愷微微笑著,將她翻到床上,覆上去,慢條斯理的說:“不,不會再有更多,一定不會。”
說罷,他低下頭,吻上她的唇,唇齒交纏,全都是愛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七點,兩個人在家吃完飯就出去了,許邵平到醫院辦理了住院的手續,但他們還沒有到,因為在這之前,賀言愷還有一件事需要去處理。
到警察局的時候,也才早上八點一過,先前處理老爺子的後事,警察局方面也表示了理解,沒有即刻要求他來協助調查。
但現在,他必須來這裡,交代清楚一些事情,也跟賀子淮做一個了斷。
穆皎等在大廳,他則被警察帶到了可以探視的房間。
他沒有什麼變化,人還是那樣清瘦,只是多了些胡茬,顯得人有些滄桑,但那眼神卻是一貫的陰冷,看向賀言愷,依舊帶著深深的恨,沒有變化。
兩個人相對而坐。
賀言愷靠坐在輪椅上,兩隻手隨意的交叉在一起,放到腿上,微微抬眸目光冷漠的看著他。
他坐的更加隨意,雙手被銬著手銬,搭在桌子上,挑著眉頭看著他,勾唇冷笑著:“來協助調查,跟我見什麼?”
“爺爺的後事已經料理完了,財產也已經分配完畢。”
賀言愷緩緩開口,說的那樣平靜,賀子淮的手卻倏然收緊,嘴角勾著的笑意也漸漸僵住。
賀言愷似乎很滿意他這樣的反應,慢悠悠的繼續道:“爺爺走的時候還算安詳,也沒再出什麼亂子,哦對了,遺囑,爺爺原本留了財產給你,但你親自將他逼上了絕路,他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樣一天,將你的名字從遺囑名單上劃掉了。”
“賀子淮,你知道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嗎?”
賀言愷哪怕坐著的時候,已經沒有他高,但依舊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氣勢存在,他好像俯看著他,看著這個失敗者,像個笑話一樣的存在著。
這是可笑又可悲的。
賀子淮眯了下眼眸,沉聲道:“原本不關爺爺的事情,是你逼我的。”
“難道你覺得,你做什麼事情我都應該承受著,不做任何的反抗就不是逼你了是嗎?賀子淮,你是太陽嗎?要我順著你轉?”
他看得到賀子淮的神情,那樣的陰冷,不可一世,似乎說再多的話,都無法讓他的心改變,他似乎已經沉浸在那片仇恨當中,再也出不來了。
賀子淮果然只是冷冷笑了:“是啊,你就應該這樣,你要為你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才對,可現在你什麼都得到了,而我,一無所有。”
“一無所有的滋味,你一定沒有嘗過。”
不,他嘗過,當年穆皎離開,他得到所有又有什麼意義,比起一無所有那樣的痛苦更加的讓他受到折磨。
什麼才算是所有,錢,身份,地位,還是愛。
“你有一個可愛的女兒,似乎也有一個愛你的妻子,但你並沒有珍惜,你可以怨恨我和穆皎,但怨恨我和穆皎的同時,你又是否想過自己,也那樣痛苦的折磨了你的妻子和女兒。”
這些話,他原本不想說,但看著賀子淮的時候,心中總是有些怒意,那種憤怒抓著他,他真想讓賀子淮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但很遺憾的,賀子淮認真的聽著,也認真的恨著。
“我從一開始就只是利用她們罷了,沒有任何的感情,要什麼美好,賀言愷,廢話少說,罪名我一律都會承認,怎樣懲罰我,都沒有怨言,但是,我不會原諒你,依舊會恨著你們,恨著這個不公平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