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助理的安排她會聽,但也要提前做好兩手準備,萬一到時候有突發事件,她也好有個脫身的對策。
辦法總會有,可眼下首先要做的,是趕緊睡覺,養足精神。
臨睡前,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可回想半天都一無所獲,只好作罷。
第二天持續低氣壓,聶青風像是特意空出時間沒有去公司,反而選擇在家作陪,阮菲菲這會已經不用去公司了,她離職的事不是秘密,聶家一早就透過渠道得知了訊息。
聶母怕她沒工作想不開,還破天荒語重心長地勸導她:“現在你有孕在身,最好是安心在家養胎,工作的事情以後再說,孩子平安生下來,聶家不會虧待你,今後的出路,保證比上一個好。”
殊不知這是阮菲菲自己噼裡啪啦敲的離職申請要求來的。
阮菲菲心不在焉地聽了一耳朵,忍不住想,也不知道這話裡到底摻了多少虛情假意。
不是她總喜歡把人往性本惡的方向想,實在是被形勢牽著不得不往那個地方走。
阮文錚讓她凡事小心,這她是相信的。因為即使他再恨她,再想讓她死了乾淨,也不會假借他人之手,那會讓他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所以他讓她小心周圍,並非危言聳聽,而是真的有什麼事發生在了平靜的表面之下,只是她現在還看不清而已。
聶母並不打算多說,她本就不是個多話的人,回到房間,碰上正在和丈夫說話的兒子。
她對這個兒子的感情也很一般。
今天之所以會去和那位尚且陌生的兒媳說話,不過是因為丈夫的囑咐。
“媽。”聶青風叫了聲。
聶母隨意地點了點頭,就去了裡間。她早年生完聶青風后就開始吃齋唸佛,一度還要上山剃度當尼姑,最後是聶父用了手段,才將看破紅塵的妻子帶了回來,並許諾請山上的老尼過來教課,又以最快的速度在家中修了間庵堂。
此舉倒是免了許多閒話。
聶青風欲言又止地看著母親的背影,暗歎一聲,轉回去看父親,“我目前擬好的計劃就是這樣,父親您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聶父何嘗沒看到那母子倆之間的彆扭,不過也權當沒有看見,沉思片刻,他說:“阮氏現在雖說大不如前,卻也沒到苟延殘喘的地步,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還是覺得,這塊肉太大,我們聶家吃不下。”
聶青風微微一笑,不太贊同父親的保守,“阮氏的股票昨天暴跌,他出事的訊息也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我認為,我們完全可以就此吞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