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人已經夠多了。”
趙奕高聲喝道:“大將軍已經說了,此時禁軍主動卸甲上繳兵器,日後我等還是同僚袍澤,若是執迷不悟,以後便是仇讎!”
“天子正在擬退位詔書,等新天子退位,爾等便是新朝的反賊!”
禁軍左營的人,本來就有大半倒向侯敬德,只不過因為種玄通身負皇命,才有三個折衝都尉選擇站在種玄通這一邊。
但是歸根結底,他們是站在朝廷這一邊。
如今……朝廷已經落入了西南軍手裡。
聽到趙奕這一番話,這三個人都眉頭緊皺,站在原地猶豫不決。
另一邊的侯敬德,這會兒也已經平靜了下來,他臉上仍舊帶著笑容,對著種玄通以及種玄通身後的三個折衝都尉,咧嘴一笑:“諸位,你們都是忠於天子的,如今天子已經下了讓你們卸甲的詔書,用不了幾天,天子都會換人來做,你們真的要為此而死麼?”
侯敬德呵呵一笑:“你們死的痛快,你們的妻兒老小,又當如何?”
“本將可是認得他們的。”
侯敬德在禁軍左營待了這麼多年,這些部下住在哪裡,有幾個孩子他都心知肚明。
聽到侯敬德這番話,種玄通身後的三個折衝都尉,都變了臉色。
身為軍人,為天子而死沒有什麼好說的,但是以前為天子而死,死後有撫卹,自家的兒子可能還能因此進入禁軍,但是如果天子換了……
自己這些人死在這裡,就會變成反賊,家裡人不僅拿不到撫卹,還可能會受到牽連!
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折衝都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褪下衣甲,把手中的長刀也扔在了地上,然後主動跪在侯敬德面前,叩首道:“將軍,末將方才多有得罪……”
侯敬德仍舊帶著笑容。
“不妨事,迷途知返,尤未晚也。”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很快三個折衝都尉已經統統卸甲,站在了侯敬德這一邊。
這樣一來,左營所有的折衝都尉都已經站在了侯敬德這一邊,這道聖旨很快下發了下去,禁軍左營剩下了四個折衝府,每個人都卸去衣甲,上繳兵器。
雖然名義上是“原地休整”,但是實際上他們已經做了西南軍的俘虜。
不過這些禁軍並沒有犯什麼錯,新朝建立之後,他們依舊還是禁軍。
身邊的人紛紛倒戈,種玄通臉色出奇的難看。
很快就有想要“立功”的人,衝了上來,用牛皮繩把種玄通給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