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紹然撇了一眼唐國飛什麼也沒有說,他知道唐國飛一直都是幫著勸潘佳盈而已,沒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最後他直接轉向他母親陳希怡,沉默良久,開口道,“媽……我實在不想這麼說,但是,你昨天動手打她,我很難原諒你,她的臉到現在都還沒消腫……”
“哼,她活該……”陳希怡冷哼道。
文紹然冷笑,“你憑什麼說她活該?”
陳希怡坐直身子,“我憑什麼?兒子,我想問問你,你憑什麼指責我,我是你母親!十月懷胎生下你的!她是誰!害你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我為我兒子著想有錯嗎?錯嗎?錯在哪裡?!你簡直被她迷得不可救藥了!”
“哈哈哈……”文紹然大笑,很瘮人,她們幾個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那麼我問你,除了懷胎十月,你做過什麼?”文紹然冷冷的說,“養過我教過我嗎?!”
陳希怡理虧不敢言。
“父親雖然有了新家庭,都還會時不時回來看一下我。”文紹然指責道,“你呢?你在哪?別人幼兒園活動是媽媽爸爸都參加,我只有奶奶……別人的家長會是爸爸或者媽媽參加,我只有爺爺或者叔叔……
當別人問我,‘你媽媽呢?’,我只能從小就給自己編了個謊言,‘爺爺奶奶不喜歡媽媽,把我從媽媽手裡搶走了。’而不是媽媽不要我了。
長大之後我才知道,如果小孩未成年,連一歲都不到的話,只要母親堅持,法院絕對會將孩子判給母親一方撫養的。你當時幹嘛去了?為什麼你沒有爭取對我的撫養權?”文紹然看著陳希怡。
陳希怡沉默,她當初因為太年輕,家裡人和朋友都勸她說孩子是拖油瓶,帶著他再婚會比較難,所以她狠心把還不足週歲的文紹然交給了他父親,因為他爺爺奶奶也死活不讓她把文紹然帶走,不然就不讓她離婚,她也是無奈。
“小文……我當時太年輕了,不懂想……我一直受著煎熬和折磨……”陳希怡流著淚道。
文紹然對這個回答一點也不買賬,“呵呵,你年輕,就覺得應該被原諒嗎!小曉不年輕嗎?我碰到她的時候,她才13歲,她是那樣活潑開朗,從小在父母的呵護中長大。
那時候的我覺得這個世界很無聊,我不知道人為什麼要活在這個世界上。一直到小曉出現了,她和我非常的不同,她每天都那麼快樂,笑得那麼甜,我對她充滿好奇和心動。
可能是上天憐憫我‘無父無母’吧,她竟然也喜歡著我,我高興壞了,終於有個人對我噓寒問暖了,終於有個人對我日夜思念了,我發誓,對她的好會百倍為她付出。”
文紹然回憶著,露出一絲微笑,“我一直好奇,她為什麼可以每天這麼快樂,和所有同學都能打成一片,那麼多人喜歡她,我甚至有點吃醋了,我覺得她應該是我的私有品。而她那麼快樂的緣由,我的一切好奇便在那個開家長會的雨夜揭曉了答案。”
“那天晚上開家長會,我和她偷偷約好在操場上見面。他爸爸本來不同意她去的,她撒了謊說老師讓班幹部都得到,所以早早踩腳踏車出門了。
學校路口比較小,老師通知家長不能開汽車,他爸爸那天晚上是騎摩托車過去的。
開完了家長會,她爸爸擔心她的安全,非要她馬上回家,而且一路開著摩托車慢慢地在後面跟著,當然,我為了看她多一會,我在他們兩個身後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