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記得你,只不過剛才太緊張,一時間沒認真聽你的聲音。”風小曉打算先穩住這鐘英奇,怎麼說他也是在文風就職過,有一定的文化素養,在這樣的文明社會,他突然持刀打劫自己,可能是碰上什麼事情了一時間沒想通而走了這偏門歧路。
“緊張,我看你鎮定得很呢。”鍾英奇冷笑,“想不到是我吧?”
風小曉嘆息了一聲,“當然想不到是你,你怎麼會持刀搶劫呢?我怎麼都不會把你往那方面去想。”
“哈哈,這還不是拜你所賜。”鍾英奇冷冷的說,“如果不是你,我好好的一個人,有著大好前途,怎麼會被逼得走上這絕路?反正,今天,我們兩同歸於盡!”
那刀子的力道又往風小曉的脖子抵了過去,風小曉屏住呼吸,又勸道,“鍾大哥,有話...有話...好好說,我只是無意發現了你收回扣的事,你就丟了工作而已,再找不行嗎?”
“而已?虧你說得出來!我沒了工作,公司還打算起訴我,報警抓我,要不是我答應把這些年的回扣都補上,他們會放過我嗎?重新找工作?呵呵,可笑,我現在名聲都臭了,誰敢要我?”鍾英奇冷笑,“你知道嗎?我把房子賣了!還借了錢,東拼西湊,才把那些錢補上的!我爸現在在住院!沒有錢,就等死了!我現在無家可歸,又沒錢治病!變得一無所有!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你還在這裡悠哉悠哉的上班?你想得美!”
風小曉暗暗心驚,所以,這鐘英奇的這些不公待遇使得他的思想扭曲了,這次來劫持她,是真的尋仇的,那今晚,她難道真的在劫難逃了嗎?
她又嘗試著溝通說,“鍾大哥,我知道,這些生活的不如意可能讓你一時間很難受,壓迫得你不能呼吸,但是,你要這樣想,你欠文風的已經還了,你也沒有入獄的危險,你還可以過上正常的生活,從新來過。但是,今晚,如果你這麼要了我的命,你就真的永遠翻不了身了。殺人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的,有可能終生監禁,你願意下輩子在監獄裡度過嗎?你還這麼年輕啊。”鍾英奇聽了沒有出聲。
風小曉又說,“也許,你想著殺了我,然後自殺,我們同歸於盡,但是你得到了什麼好處,你剛才不還說了,你父親還重病臥床,等著你的錢去救急,等著你照顧嗎?你願意就這麼丟下他嗎?錢而已,我有,我全借你,但是,你想想你的前途,想想我風小曉的命值得你用你全家人的命運來換嗎?”
“哼,巧舌如簧,你這樣說不就想我放過你而已嗎?”鍾英奇嗤之以鼻。
風小曉承認道,“是,你說的沒錯。我當然想活命,我還這麼年輕,我還沒結婚,我還有大半輩子要過,還有我的父母要孝順,我更不想他們受到白髮人送黑髮人的那種痛苦。他們含辛茹苦把我養大,我都還沒開始盡孝,就這麼死去,我肯定不甘。但是我勸說你的也是實話,你殺了我,你也逃不了法律的制裁,你的父母沒人照顧,還能活多久?而且他們還要承受著自己兒子是殺人犯的打擊,你願意他們聽到你殺人的訊息嗎?他們承受得住嗎?”
風小曉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我風小曉說的從來不會反悔,你要錢治病,我可以借給你。而且,今晚的事,我也不會報警,就當沒發生過。”
“呵呵,你會這麼好死?”鍾英奇有點心動但是帶著懷疑,“你肯定是讓我放了你,然後再報警抓我。”
“那你就錯了。我是真的會放過你,因為如果我騙你放我走,過後報警抓你,罪名也只是你持刀搶劫未遂而已,沒關幾天你就會被放出來,再找我麻煩,那我何必呢?”風小曉給他分析道,“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鍾英奇覺得似乎有道理,手裡的刀子沒有壓得那麼死了,力道鬆了鬆,便說,“那錢呢?我怎麼保證你會借給我?”
“錢我可以現在就轉給你,我卡里有十萬,夠你父親的醫藥費了吧?”風小曉已經做了決定,錢這東西是身外物,說是借,估計是買自己的命,沒得回了的,先保命要緊。
鍾英奇這下鬆懈下來許多,風小曉感覺到脖子的刀子終於離開了一些,知道自己說服鍾英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