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抓緊時間。”
張中琪進門時,身後除了客將,亦有不少飛虎營高層也跟在了後。
徑直走向自己在長條桌頂端的專座,一邊擺手示意軍將們落座,一邊下命令:“趙副官,通報一下當前局勢。”
“是!”
眾將紛紛落座之際,一個身材壯實魁梧的上尉,拉開了牆壁上的大型掛簾,露出了背後的高比例地圖。
這是一張鋪滿了整面牆壁的北中**用地圖。包括李繼春在內的所有“客將”,此刻都在目不轉睛地盯著地圖,努力分辨著上面的等高線和各處軍事要點,和腦海中的記憶做著比對。
下一刻,趙副官拿起長長的細木杆,首先指向了地圖最北邊,在沉陽城畫了一個圈:“據總參情報顯示,後金大汗愛新覺羅·皇太極,近日頻頻組織高層軍政會議。據信,皇太極欲在今年某個時間點,正式改制,稱帝,改元崇德,改國號“大金”為“大清”;改族名為“滿洲”;定都沉陽,改名盛京。”
操著一口山東口音的趙副官,說完這段驚人之語後,停了下來,給與會各路客將消化資訊的時間。
客將們自然是驚詫的。
誰也沒想到,和大夥死鬥了這麼多年的黃臺吉,說話就要改元建制稱帝了。
不過再一想,大夥隨之釋然。
在坐諸人,可以說是最瞭解建奴的漢人團體。東江鎮從老奴時代就和韃子糾纏不清,某種程度來說,東江鎮也算是見證了後金如何從一個依附大明的野人部落,一步步東征西討,發展擴張到今天這個地步。
按照正常的古流派造反思路,當一個勢力擴張到後金這個地步,也就沒有回頭路了,必須要建立附和規模的內部制度,也就是建制稱帝諷刺的是,通常這種活兒,都是儒家書生們完成的。
一陣集體沉默之後,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卻是貌不起眼的李九成。只見他用手錘一下桌面,緊張地說道:“黃太吉稱帝,定要率兵入關大肆劫掠一番,以提振將弁士氣,穩皇位!”
李九成話音未落,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紛紛點頭表示同意,屋裡隨即響起了一片嗡嗡的交頭接耳聲。
見此場面,坐在上首的張中琪,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然而,這個笑容,並不是因為土著將領對戰略戰術的反應能力。大燕國其實不需要這幫軍閥當救世主。
令張中琪欣慰的,其實是土著的融入程度。
要知道,不論大明朝廷曾經多麼虧欠東江鎮,但事實上,東江鎮自毛文龍死後,殘部就迅速蛻變成了一個個軍閥山頭勢力。
在這種局面下,要讓這些充滿了戒心的小軍閥歸心,能第一時間親身前來參與會議,並且完全信服總參情報,都是四年來,北方三人組乃至其他穿越同僚,花費了無數心血的結果。
對於軍閥來說,光提供錢糧,妄圖取得話語權,那是傻子才會幻想的事。軍閥是隨時可以翻臉吃掉同類的狼,不是和人並肩戰鬥的狗。
所以這四年多來,北方組其實對東江鎮的工作量是巨大的。政府部門要負責接收安置大量東江饑民,情報部門不但要組織資源,還要搞各種滲透、感召、魅惑,忙不過來。
管軍的張中琪同樣不輕鬆。他控制下的飛虎營正規軍,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特意邀請某個東江小軍閥前來參加“戰術演習”,展示強大的科技兵種和戰力,用以威懾彼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