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的魂魄怎麼來?不就是一場一場的惡仗苦仗打出來的嗎?”
王博眼中炯炯有神,兩頰紅色愈發明顯:“對手有地利,我軍有武備。在我看來,咱們還沾著光呢,有什麼好怕的!”
“死人?死了我就補,不夠從西貢調,再不夠就發電報!荷蘭佬當初在巴達維亞插旗死了多少人?荷蘭佬都不怕,我們怕什麼!”
道理想通了,思路也就明白了。
王博這一刻揮舞著臂膀,大聲說道:“真正傳代的國土,就沒有一寸不染血的!總要有艱難困苦,總要有赴湯蹈火,總要有前赴後繼,總要有殺身成仁!”
最終,王博一拳砸在了桌面:“先鋒今天就在沙灘過夜,我倒要看看,能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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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家已經被大佬安排清楚的人,是幸福的。
就在王司令砸桌子的同時,吳三爺正叼著煙,手提一柄鋸斷了槍管的火藥噴子,站在樹林邊緣指揮警戒呢。
之前的襲擊事件,並沒有令外來者停下腳步。相反,知道面前的密林裡有敵人後,所有登陸者都更加努力地勞動起來。
人們都知道,時間是無比寶貴的。在頭頂太陽落山之前,每推進樹林一分,大家今後就安全一分。不過這一次都學乖了,幹活歸幹活,再沒有人深入樹林。
而密林中神秘的襲擊者,彷彿也意識到了對手已經提高警惕。從那以後,就再沒有出現過一絲蹤跡。
就在這樣看似安逸實則戒備的局面下,吳三爺接到了訊息:王司令登岸了。
身為登陸副總指揮,三爺心頭“咯噔”一下。他知道,原本因該坐鎮中軍的大佬上岸,一定是為了之前那具屍首來的。
當三爺急匆匆跑步到沙灘上時,發現司令大人貌似心情還不錯,臉色紅潤,表情輕鬆,正翹腿坐在麻布沙袋上觀風呢。
“吳猛來了啊,坐。”
見三爺過來,王博毫不見外地拍了拍後者肩膀,示意他坐在身邊。接下來,司令解開腳上高階手工小牛皮鞋的鞋帶,惡狠狠往外磕沙子。與此同時,司令貌不經意地問道:“吳猛啊,灘頭陣地搞得怎麼樣了?”
“您老怕是眼疾發作了!”吳三爺腹誹了一句。
所謂的灘頭陣地,其實到現在也就完成了三個沙袋圍起來的六邊形“窩子”,互相之間相距5米,一眼就能看全。
王司令的屁股現在就坐在其中一個窩子旁,這屬於沒話找話。
腹誹歸腹誹,面對大佬,三爺還是恭謙老實答話:“回司令,灘頭陣地就這麼些子......我把人手都呼叫去砍林子了。”
“嗯......”
王司令這時貌似情懷又上來了,遠遠看大海不做聲。過了一會,他才轉過頭,盯著吳三爺的眼睛,施施然說道:“吳猛啊,今晚就不要回船上了,帶著兄弟們,在這裡過夜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