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秘書很快端來了茶水和酒。
姚建設剛坐下喝了口茶,就看到李大嘴從一個上鎖的鐵皮大檔案櫃裡抱出好幾條煙堆在茶几上:“你自己選一條。”
這明顯就是進口煙。做佞臣也是有好處的,李大嘴平時就負責發放各種曹皇帝私人“賞賜”。
姚建設雙眼放光:“呦呵,和天下啊?要說曹總還是有能耐,這個口彩好,就它了。”
滿意地將這條和天下放在手邊,姚建設已經在策劃回北方去後怎麼分賬了。
不想下一刻,姚建設沒有預料到的戲肉來了。李大嘴先是給兩人斟滿了茶水,然後又撕開一盒黃鶴樓發煙。就在姚建設湊過頭點菸這當口,李大嘴卻笑眯眯地說道:“老姚,你有沒有覺得,曹總對咱們這事業,有點不太上心啊?”
“有點。”今天喝了不少的姚建設沒什麼防備,隨口說出了自家想法:“這有一茬沒一茬的,對群眾關心的問題也是有點漠視,不好伺候啊!”
話剛出口,長期在敵後搞策反工作的姚建設腦中警鈴大作。他猛地意識到自己今天大概是在老巢太放鬆了,居然敢在佞臣面前說皇帝的不是“該死,這下完求!”
就在姚建設張嘴打算說點什麼彌補一二時,沒料到李大嘴卻連連點頭,表達了對他言論的感同身受:“是啊是啊,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總是會影響工作的嘛。”
鬧不清楚李大嘴是真的得了失心瘋在編排自家主子,還是在直鉤釣魚的姚建設,張口結舌無言以對。
然而李大嘴貌似完全沒有注意到姚建設的失常,他自顧自搖頭,悠悠嘆氣:“唉,不過話說回來,凡事總要講究個責權對等吧?眼下這情況,要我說,怨不得曹總。當初答應那些事,這兌現的才有多少?換了我,光幹活不發獎金,我也不樂意啊!老姚,你說對不?”
姚建設的酒勁早已發散一空。儘管還沒有消化李大嘴說出的巨量資訊,但是以他豐富的人生經驗,姚建設隱隱感覺到一場巨大的危機正向自己襲來:“難道那些史書中發生的劇本這麼快就要落到自己頭上了?哥們的生命財產受到威脅了啊,警察叔叔在哪裡?”
過了好一會,想明白眼下境況的姚建設,明白自己躲不過去,看來必須要表個態了:“這他孃的想抽口外菸咋就這麼難呢?”
咳嗽一聲喝口茶水潤潤嗓子,姚建設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兄,你給哥們交個底,曹總想幹嘛?”
“親政。”
“果然不出老子所料!”姚建設倒吸一口涼氣。下一刻,他先是緊張地掃了一眼辦公室角落的楠木屏風,斷定後邊藏不下什麼甲士後,這才結結巴巴地說道:“這個......我個人是沒意見的。不過......這事主要是看夏總他們對吧?我這個......級別不夠......上班又離得遠,幫不上什麼忙啊!”
“哈哈哈。”李大嘴仰頭大笑:“你想幫什麼忙?帶著燕雲鐵騎來番禺搞政變嗎?”
像是窺見了姚建設的心思,李大嘴拍拍對方肩膀,寬慰地說道:“這才哪到哪?別把夏總想得那麼狹隘,人家和曹總早就勾兌清楚了。”
姚建設難以置信:“真的?”
“你明天一早就去問老夏!”李大嘴不耐煩地說道:“也就是你離得遠,訊息不靈通。其實這事吧,差不多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很期待呢。”
“我尼瑪......嚇死老子了!”姚建設一瞬間從冰到火,頓時長出一口大氣:“既然都勾兌清楚了,那你今天給老子整這一出幹嘛?”
李大嘴嘿嘿一笑:“這不是‘上頭’交待下來,工作要做仔細嘛。你這好歹也算是北方組代表,到時候吆喝幾聲,幫個人場也是有必要的嘛!”
“呃......這樣啊”
人“中”成精的姚建設,這一刻什麼都明白了:不就是想整個全體起立鼓掌的劇本嘛......
下一刻,姚建設把那條和天下夾在腋下,然後緩緩起身。此刻的姚建設,臉上閃現著油光......錯,是神聖的光彩,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新叮上來的聖騎士。
只見他滿臉鄭重,一字一頓,緩緩舉手說道:“我謹代表北方几位共事同仁,在此珍重承諾:我們堅決支援曹總回國主持大局,和大夥共同建造一個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新世界。”
說完這句至關重要的話語,姚建設伸手又從茶几上撈了一條黃鶴樓夾在另一邊腋下,大搖大擺地出門了。
不想臨出門,李大嘴在背後大喊:“嘿嘿,說好一條的!”
姚建設回眸一笑:“民主也要有代價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