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的改變不但沒有沖淡兩人之間的關係,反而因為現實原因使得彼此聯絡更加緊密:來去匆匆的曹川根本沒有時間去和其他穿越眾深入溝通,他唯一能信任交流的人,只有夏先澤。
夏先澤也沒有辜負這種信任。他一朝借勢起,勵精圖治開創格局,穩穩把握方向,將穿越國這個歷史上沒有絲毫借鑑的怪胎政權引領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可以說是功莫大焉。
這是一對牢不可破的組合。
而正因為如此,夏先澤今天也沒有藏著掖著。隨便聊了兩句關於雪災的閒話後,他還是皺眉直接說出了心中不爽:“曹總,你可能不太清楚,現在的配額非常、非常得緊張。像今天這樣請客的話,我很難辦。再說了,那幫醉鬼有多少酒都能造完,喝什麼不是喝,咱們自產的酒也不錯,我建議以後別搞這種酒會了!”
雖說一直以來,有關進口物資的分配都是經由內閣協調各部門後再開具清單的,但是這個分配規則並不包括皇帝本人。畢竟戒指長在人家手指頭上,人家樂意給自家帶點私貨,誰也沒話說不是。
之所以夏先澤專門指出這個問題,那也是沒辦法,實在是今天的party規模太大了。就他所看到的,光那些酒瓶雪茄盒加起來至少也要好幾箱的體積。這對於平時習慣了用立方厘米來分配進口物資的夏宰相來說,是不可饒恕的浪費行為!
另外,如此大規模“未經許可”的“計劃外”進口行為,也有點侵犯宰相大人的權威的感覺——雖說皇帝不在規則內,但在這之前,大家可是都默契地遵守了底線,曹川從來沒有做過這種豪橫的事情。
所以,現在的夏先澤,需要一個解釋。
就性格來說,曹川屬於那種豪爽大氣的人。平時但凡有什麼事,大多都是三言兩語說清楚,很少拖泥帶水。
可是今天,在夏先澤需要答案時,他卻罕見的沉默了:“哦嗯......”
過了半響,眼看宰相大人依舊不依不饒盯著自己,曹川最終臉帶尷尬地打了個哈哈:“這個嘛,好像是有點多哈......嗯,下次我少拿點出來。”
“下次?!”夏先澤張大了嘴:“還有下次?”
“呃......沒下次啊......也不是,還是要有。”
看到一向乾脆的曹皇帝罕見變得語無倫次,非常瞭解對面這位的夏先澤,這一刻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突然意識到,或許是有什麼比配額更重要的事情發生了。
“曹總,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發生了?難不成戒指升級了?”
“沒有沒有,沒升級。”曹川大概終於意識到躲不過去了,於是他伸手抹了把臉,讓情緒放平穩,然後緩緩說道:“你也別亂猜。是這,我呢,最近有些多餘的時間,所以我打算把生活重心往這邊挪一挪。”
俗話說字數越少事情越大。夏先澤眨巴著眼睛,品咂了半天其中的關鍵詞後,才小心翼翼地追問道:“您老能解釋一下這個‘生活重心’具體指得是什麼嗎?”
“哈哈哈。”曹川這時候貌似調整過來了。仰頭尬笑一聲後,他搓著手組織語言:“就是沒事多來轉轉,露露臉,和大家嘮嘮嗑。再怎麼說我也算是號皇帝,這成天躲在‘深宮’裡不露面,那不成萬曆了?對吧,昏君一個啊!”
夏先澤深深吸了口氣。他大概齊聽懂了曹川話語之後隱藏的含義,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搞清楚這件事的背後的緣由。
夏先澤最擔心的,永遠只有一件事:曹川在舊世界那邊出問題。對於整個穿越勢力來說,曹川是不能出事的。無論是進口物資的輸入,還是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憲政架構,都不允許曹川這個關鍵人物在舊世界出問題。
下一刻,夏先澤滿臉嚴肅地問道:“曹總,您實話告訴我,是不是舊世界那邊出事了?要是出事,可千萬別瞞我,這中間的利害關係你是明白的!”
“唉,真沒有,說了你咋不信呢?”
曹川苦笑一聲,突出了中指:“我以戒指的名義發誓,那邊一切都好,生意全部正常運轉,也沒有任何組織和個人盯上我。”
“哪您為突然何要......這個轉移重心?”
“咳......我就是想真正當幾天皇帝,找找感覺。”
夏先澤聞言臉色大變,“嚯”得一下站起身:“您要秉國......親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