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總得來說,雖然這個位面很多大事件都離不開張冬東參與,但他通常都只是“出面不管事”,做好招牌貌似成了他唯一的工作。
當然了,有失必有得。沒有權利,自然也沒有責任。處於這樣一種狀態下的張冬東,當他從最初的彆扭到習慣這一切後,反而從中找到了生存之道:玩唄。
反正將來分蛋糕的時候,不會少他1克。
所以他今天喝得最多——事實上此後但凡有內部party,比起那些有各種工作在身的“穿越社畜”來說,張冬東從來都是大碗喝酒的豪爽人士。
喝多了,就要豪言壯語,或者叫胡說八道。這邊張大人在剛剛說出美好的祝酒辭之後,又飄了。只見他斜靠在船幫,一手歪歪斜斜拿著缸子,另一手指著遠處迷迷濛濛隱沒在河霧中的安南國都升龍府,先是仰頭大笑一聲。
擺足POSE後,下一刻,張冬東用詠歎調的酒氣,大聲噴出了那句名言:“弟兄們,架起幾門大炮就可以征服一個國家的歷史程序,終於來到啦!飲勝!”
一幫原本就在興頭上的酒鬼,聽到這句話,頓時豪情萬丈,怪叫鼓掌和口哨聲紛紛響起。
群魔亂舞的場面不堪入目。一幫正在狀態的酒蒙子,沒人有辦法能讓他們清醒,只能等自然散場。
不過萬事總有例外。一大堆人湊在一起,總會有不合群的那種。此刻,就在船尾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兩個同樣坐在空桶上的穿越眾,正看笑話一樣看著酒局上那幹人,滿臉嘲諷之色。
話說,這一次曹總兵臨時發車去安南,正經也是有不少搭車人士的。畢竟再怎麼說,安南也算得上是有文法有武備的“千乘之國”。
征伐這種千乘之國可和打部落韃子不一樣,這裡面有重要的“未來國際關係行為準則”,在等待著初歷此事的穿越人士去收集資料,去商討建立。
於是,上船的除了軍方和外交部門的人之外,還有打算去收集一手資料的其他穿越眾,以及農業,礦業等等雜七雜八的各路人馬。
總之,隊伍很雜,各色人等都有。
這會坐在船尾的兩位,一個是魏虎,一個是馬明。
穿著一身改良中式立領外套的魏虎,身高體壯麵目黝黑,像水管工多過於像會計,然而他穿越前實打實是註冊會計師。
這一次來安南,魏虎也屬於臨時起意。他對中古時代的小國財政運轉很有興趣,所以來調研一番。
現如今的魏虎,身份是總兵府錢糧師爺。這個職務在後世有對應:國稅局局長。
統管著總兵府所有“實控區”稅收工作的魏虎,在當下的環境裡,實權要比後世同行強出許多。
原因很簡單:由於“初高中算數人才”極度缺乏,所以當下的“國稅”和“地稅”是兩套招牌同一套人馬,魏虎就是稅收屆真正的扛把子。
魏虎在穿越眾內部,還有另一層身份:反對黨首腦,穿越高層人士中的一員。
當初在臺南紛亂的初期磨合中,魏虎就是少數派唐騎會的首腦。時至今日,雖說以夏先澤為首的保皇一派佔據了主流,然而大家都清楚,最終還是需要一點反對派的。
所以魏虎這幫人同樣活得很滋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