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退我進。
控制住外堡後,很快有大批士兵來到城下,將槍口對準城頭。與此同時,工兵帶著炸藥來了。
不一刻,先是幾聲不大的轟響,然後再配合上士兵的號子聲——外堡正面那堵牆徹底被推倒,清除出了射界。
又過了一陣,先是士兵退出外堡,沒等城上的人反應過來,緊接著就是兩聲巨大的轟響:大炮臺的南門遭到了重點爆破。當沖天的煙霧落下後,原本的炮臺正門,已經變成了一道由磚石碎塊組成的斜坡。
尖厲的哨聲隨即響起,士兵們蜂擁而上,很快,人流就消失在了斜坡頂端。
截止這一刻,先進的武器和戰術令穿越者的軍隊勢如破竹,將葡萄牙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沒有任何波瀾。
下一刻,密集的槍聲響起,隨後,響起了一波喊殺聲,再往後,之前衝過斜坡計程車兵,退了回來......
“怎麼回事?報告情況!”
看到衝進去計程車兵又退了回來,已經前出到炮臺附近的指揮部,餘明傑惱怒地扔下手中望遠鏡,和衛遠等幾個高階軍官一起衝了出去,迎面攔住負責現場指揮的副連長,劈頭蓋臉怒喝道:“楊威利,你現在給我解釋,為什麼退下來!?”
灰頭土臉退下來的楊威利,半張有胎記的臉上,此刻早已漲得紫紅。見長官發飆,年輕人覺得又窩囊又慚愧,但軍令不可違,他還是老老實實將實情說了出來。
原來第一波部隊衝過斜坡後,卻發現炮臺內部已經被葡萄牙人偷偷改建過了。原先類似於小城的炮臺內部,現在多了幾堵隔離牆,將空間分割開來。
於是部隊就遭到了類似於稜堡的側後射擊。
這還沒完。雖說守軍佔了先機,但火繩槍的射擊密度畢竟不高,於是部隊頂著傷亡繼續對射衝鋒。
就在部隊打算一口氣衝入對面的炮臺內部時,葡萄牙守軍卻突然衝出來,用一種長矛和火繩槍結合起來的陣勢擋住了部隊去路。
於是在兵力無法展開,四面夾擊,正面刺刀不佔便宜的情況下,現場指揮楊威利不得不下達了撤退命令。
聽完彙報後,沒等餘明傑做出反應,一旁看熱鬧的衛遠已經哈哈大笑了起來:“西班牙方陣哈?這是人家紅毛鬼子便宜大表哥的看家手段,今天讓你小子給遇上了。”
想一想後,親身在後世經歷過城市巷戰的衛遠,又搖頭笑道:“你還別說,就這種特定環境,西班牙方陣還真是能派上用場,誰讓咱們沒給部隊配發手榴彈呢?......楊連副,撤退命令下得沒錯,很及時。”
餘明傑這時也反應了過來“對呀,這他孃的什麼狗屁方陣,不就是幾顆手榴彈的事嗎?唉,賣國賊啊,這天下的事就壞在賣國賊手裡了啊!......我說,楊連副,傷亡了多少人?”
楊威利:“......”
此役過後,遭受了一線部隊指揮官賣國賊指控的內閣,最終同意了在新組建的廣州石井兵工廠,增設手榴彈車間一事,此乃後話。
手榴彈生產線乃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在當天的第一次攻城戰失敗後,擁有技術優勢的攻城方很快找到了對策。很簡單:少數士兵不間斷接觸就可以了。
西班牙人的方陣看似管用,但是佈置移動和撤退起來可就沒那麼利索了。在當天晚些時候,餘明傑下令,士兵輪流從斜坡處滲透射擊。
這一下就要了方陣老命了:目標體積巨大,攻城士兵只需要臥姿打冷槍,就足以用射程優勢將方陣打散。
在這之後,隨著另外兩處城牆被陸續爆破,聖寶祿大炮臺內的守軍終於擋不住四面八方射來的冷槍,開始了大撤退。
這一退,就讓出了制高點:在大炮臺架設的重炮,可以覆蓋到澳門全城。
三天後,徹底絕望的葡萄牙人,終於派人出城談判,澳門無條件投降。
1631年4月18日,綵帶飄舞軍樂嘹亮,穿著大皮靴計程車兵吼著嘹亮的口號,澳門入城儀式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