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1年3月10日,廣州新區白鵝潭大酒店。
有著光滑的大理石牆面和頂燈,到處充斥著後世裝修理念的酒店大廳中,柴科夫斯基的“天鵝湖”正在輕輕響起,賓客們三三兩兩坐在沙發上等候登記。
新進開張的白鵝潭大酒店坐南朝北,位置就在新區面向白鵝潭的大十字路口,和後世的白天鵝賓館遙遙相對。
眼下在新區的建築群落,貌似所有規劃中的政府部門都有了自己的地塊,但是這些地塊大部分割槽域還是綠化景觀,真正能用來辦公的,都是一二層的臨街簡易樓房。除了首相官邸,議會廳以及超市版皇宮之外,完成度最高的就屬這家白鵝潭大酒店了......然而這只是一座三層高的普通火柴盒方樓,連後世白天鵝的一座裙樓都比不上。
由此可見,白鵝潭大酒店在穿越眾眼中的優先度還是很高的,畢竟是新區的門面,是用來接待各路人馬的政府指定酒店。
白申明白舉人此刻正和吳掌櫃一起坐在軟乎乎有彈性的真皮大沙發上,四下打量著酒店大堂裡的裝飾陳設。
“看似簡白,實則繁奢,其中自有一套道理,怕是從域外帶來的格局了。”
穿著一身寶藍緞子軟袍的白老爺,仰靠沙發,眨巴著眼睛,雙手交叉擱在肚皮上,不停四下打量著這間他從未見過的大堂。
白老爺不知道,他無意中說出的話,恰恰是正確答案。
既然是招牌,那麼白鵝潭酒店的大廳自然是用足了後世理念。
首先從建築格局上說,鋼筋水泥結構,挑高達到5米的通透大堂就令明人驚訝不已。因為在這個時代,無論是什麼樣的大殿,哪怕是皇宮,那都是被一根根原木柱子撐起來的,這種在後世常見的寬廣大堂明人確實沒有見過。今天很多來賓不時都會仰頭看向天花板就是這個原因:人們想不通這天花板為什麼還沒有掉下來。
說到天花板,一盞倒吊在頭頂,體積巨大,手工鐵藝枝蔓為骨,其上鑲嵌著一層層天然水晶燈臺,正在散發著明亮電力光芒的大吊燈,就更令明人驚訝不已了。不少初次進門的人,哪怕是廣州城裡的富家老爺們,也有仰著脖頸做鄉下人狀半天看不完的。
好在這裡面不包括白老爺。
白老爺是渡海去過赤坎一次的,他見識過電力吊燈,也見識過臺江兩岸的琉璃夜景,所以他今天除了對這盞吊燈的體積略略有些驚訝之外,其他方面倒是沒有露怯。
令他著迷的是大堂裡的地板和牆壁。
淡黃色,光可鑑人,真真能在其上看到自家倒影的漂亮石板,就這麼被刀裁一般鋪在了腳下,白老爺一開始進門,走路都不太利索。
還有牆面上貼的暖紅色石板,高貴大氣,同樣能映照出人影,將整個酒店大堂的檔次頓時襯托了起來,令初來乍到的明人第一時間就能感受到此地的不同凡響。
在這之前由於基礎工業的落後,這兩年來漸漸被人所熟知的水泥和標準夷州產青紅磚,差不多就是明人對新型建材認知的天花板了。一直致力於補全根基的穿越眾,自然不會在一些升級專案上做文章,譬如高檔的裝修石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