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站在碼頭上迎客的廣東官員,看到熊文燦和當紅炸子雞曹某一同從戰艦上走下來時,眾多冠戴中免不了有那腹誹老熊的:如此張狂,體統何在?
然而腹誹歸腹誹,下屬們終究還是堆起笑臉迎上前去。
官員們的訊息渠道是暢通的,所以他們很清楚現在這個時間段,沒人能拿“曹熊”這一對組合怎麼樣。哪怕這二位如此行事作風出格,旁人也不可能利用這一點扳倒他們。
即便姓曹的在地方上搞到天怒人怨,皇上迫於壓力,也最多下旨申飭幾句而已,重話都不會說。
最關鍵的是:只要盤踞在北方白山黑水的那些韃子還沒有死絕,那麼皇上就一定不會對姓曹的作出什麼有實質意義的打壓行為,連帶著,姓熊的也同樣變成了不倒翁。
所以明知對這二位無可奈何的敵對人士,這會也就不費心帶那個節奏了。
一省總督到埠,迎接程式自然是最高規格的,當老熊踏上碼頭的那一刻,早已準備好的教坊司樂班便開始鼓樂齊鳴,演奏起了歡快的迎賓樂曲。
接下來便是標準程式官樣文章了。
總督大人和前來接站的布政使等高官一一寒暄問候,然後眾人依次登上停在一旁的官轎,按官等先後起行,奔赴城中最大的一處酒樓。
熱鬧的接風宴一直持續到了午後。這期間觥籌交錯伎樂演藝,一眾廣府官僚們花著自家蕃庫的公款,聽著自家教坊司的曲子,其樂融融,場面和諧。
引人側目的曹總兵這回倒也沒鬧什麼么蛾子,一直老老實實隨班進退。
事畢,熊大人在和諸位同僚告辭後,獨自開著儀仗打道回府。
由於兩廣天高皇帝遠,偏偏位置又極其重要,所以坐鎮這裡的封疆必須有足夠權利來處理各種突發事件。在明後期以及有清一代的兩廣總督,大多數時候,身上都兼任著廣東巡撫一職。
也就是說,雖然老熊的總督衙門在肇慶,但是和王尊德一樣,老熊其實在廣州城裡也是有大宅子的:廣東巡撫衙門。
這之後幾天裡,初來乍到的老熊自然不會辦什麼公事,而是以接見各路客人,熟悉地方情況為主。
至於曹總兵......該商量的事之前在撫遠號上就商量清楚了,現在自然不會再去湊那個熱鬧去打擾總督大人。
一切只需要耐心,按部就班地等待事情發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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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
且說當日進入珠江的艦隊在黃埔港外分道揚鑣後,搭載著吳三爺等一干開拓軍將士的運輸船,就進港“卸貨”了。
雖說臺灣繁華,但是在明人心目中畢竟屬於偏遠地區。這一下從外島來到了心目中的大城市廣州的......城鄉結合部,講真,這幫土著的心情還是蠻不錯的,尤其是教官宣佈了過幾天給大夥放假之後。
就這樣,這幫兵不像兵,民不像民的開拓軍將士就在黃埔軍港安營紮寨了。
到了這一步,距離這些人上陣的時間就不遠了。那麼接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灌雞湯。
在這個時代,傳統軍人地位低下,當兵吃糧是唯一動力,沒有什麼保家衛國的情懷宣傳——天下的一切都是皇帝家的,民眾自然沒有那個閒心去保衛別人的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