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現在的左良玉,不過是關寧集團下屬的一員中階武將,還輪不到他升官統兵黑化。所以總得來說,此刻的左良玉,還算得上是一員有上進心的猛將。
事情壞就壞在這裡了。
既然有上進心,那麼看到一堆堆的經驗值擺在那裡,而看守人頭的只有百十來號民伕,那麼一慣驕橫無比的關寧鐵騎怎能不動心?
要知道左都司現在最缺的,可就是人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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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位於遼東前線的寧遠衛發生兵變。
寧遠十三營計程車卒欲討回欠發的四個月薪餉,於是巡撫畢自肅,包括老將朱梅都被士兵捉住後討薪。
然而畢自肅沒錢。
事實是,哪怕畢自肅的親兄弟畢自嚴是主管財政的戶部尚書,哪怕畢自肅事前曾經九次向朝廷申報欠餉,可是朝廷的兜比臉都乾淨,所以工資依舊欠著。
於是畢自肅最終在被鬧餉士兵羞辱後,自殺而死。
而時任遼東車右營都司的左良玉,包括老將朱梅,統統因為此事丟了官。
所以從某種程度來說,還是韃子挽救了左良玉的職業生涯:要不是這次的後金入寇事件,他是不會官復原職的。
正因為這樣,剛剛復職,在參將曹文昭麾下擔任騎兵前鋒的左良玉,正是最渴望戰功的時候。所以聽到身邊心腹小校滿嘴胡說後,左良玉並沒有反駁,只是冷哼了一聲。
是啊,這勞什子漳潮副總兵算個什麼玩意?現如今關寧集團主力都集兵在此,其中自武經略以下,各省總兵副將不曉得有多少,區區一個外路來的雜牌副總兵,在馬回回點將時,說不得連個座位都沒有的東西,算什麼玩意?
最關鍵的是,如此多的韃子死在眼前,卻又不見一具明軍屍首?要說這些人就是城裡的明軍殺的,自左良玉以下的所有明軍打死都不相信。在他們看來,韃子在半路內訌,不知為何自相殘殺了一波,才是最合理的解釋。
想清楚了前因後果,左良玉開口了:“全賴弟兄們賣力,一路下來用命苦追,才致使韃子走投無路,內訌而歿。”
定完調子後,左良玉抬了抬下巴:“去些人,把人頭都收了,再抓幾個民伕過來,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喏!”
隨著左良玉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騎兵頓時呼喝打馬往前衝去。
原本就已經停下幹活,開始戒備的民伕,這時見到凶神惡煞的官軍衝來,當即扔下手中的砍刀,大叫著往南城門方向跑去。
守在望樓上的楊威利望見這一幕後,二話不說抄起一旁的手咪開始沉聲說道:“注意,現已判明來騎是敵。全體都有,槍上膛,瞄準,預備,放!”
隨著喇叭發出的命令,城牆上早就開始注意到來人的一百名戰士,當即熟練地打出了一輪排槍。
白霧冒起,原本已經衝到民伕背後的幾騎騎兵瞬間被打翻在地,只留下了原地蹦跳的馬兒。
然而城頭上更多的火力,則是集中到了人頭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