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信心看上去虛無縹緲,但是對於剛剛經歷圍城,已經徹底陷入低潮的朝野上下來說,不啻於一針粗大的強心劑。
最後,人都是會算賬的。
4000顆頭顱中,正宗滿八旗精銳就有3000人。
後金之所以能壓制住蒙古人和眾多包衣,靠得就是兩萬多名精銳滿族人。現如今一戰就丟掉3000精銳,這是無法承受的巨大損失。
強盜集團是不能敗的,一旦失敗,戰無不勝的名聲丟掉,強盜就什麼都沒有了。
現如今的局面,不用多,只要再有一兩場同樣級別的損失,後金強盜集團當場就會解體——核心力量一旦低過臨界點,附庸勢力就會反噬。
這一點不光強盜自己知道,大明君臣也是清楚的。
所以這次對將士的封賞行動,就有了國宴,加強了慶祝功能——不光是慶祝過去,也有展望未來,誓師動員的味道在裡面。
皇極殿舉行的群臣大宴就這樣開始了。
其實宴席和平時沒什麼區別,只不顧規模大一點,敬酒時場面壯觀一點而已。
倒是後來皇帝離席後,新科忠勇伯大人被人圍起來勸酒,最終一醉塗地,被人抬回了賜宅,場面略有些尷尬。
喧囂過後。
當天傍晚,正陽門內,皇城西,仁壽坊,御賜忠勇伯府。
張冬東是被外間的談笑聲給吵起來的。
從一間明代風格的拔步床上爬起來後,忍著酒後的頭疼,張冬東出去一看,發現幾個穿越眾正坐在堂屋裡高談闊論呢。
拿起桌上的一壺涼茶猛灌一氣,擦擦嘴,忠勇伯大人開始罵罵咧咧了:“也不說弄個丫鬟來服侍,看把老子給渴的。哎呦媽呀,這明人釀的貢酒純粹不能喝,看似度數低,其實上頭。”
“那也沒見你給皇上送幾桶好酒去啊?”
一旁正聊天的薛海元哈哈一笑:“再有,皇帝是送了幾個奴婢,問題是你敢用嗎?還是等過兩天咱們自己招些下人吧,到時候我還要給這些人做背景調查,程式不少呢。”
“嗯。”張冬東點頭後,目光看向了糊著白紙的老式窗戶外邊:“這就是皇上賜下的宅子?怎麼樣?”
“比較破舊,需要裝修。”穿著一身低品武官服色的張中琪答話了:“不過在二環內,面積有幾十個四合院那麼大,這就過百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