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瞪口呆的主戰派們這次徹底蔫吧了。他們既凝聚不起內部力量,也對敵人升級後的全屏打擊方式束手無策。考慮到即將到來的巨大損失,心情猶如坐了過山車的老爺們終於認清了現實,決定求和撤軍了。
很快,負責和談的中人便出發去了張蘇港,求見熊道。
熊道沒有擺什麼架子,笑眯眯地接見了中人,和當初徐瑾接見杜牙人一個場面。
然後熊道提出的要求也和徐瑾差不多,同樣輕描淡寫,同樣是關於地契的——把那一匣子圍繞在港口周邊的地契拿來賠罪先。
另外,比照著當初徐瑾提出的條件,熊老爺是這樣步步緊逼的如今張蘇港的估值是一百萬兩銀子。各位老爺當初既然想佔股五成,那麼在地契的基礎上,再拿來五十萬兩賠款,這件事就當過去了大家以和為貴嘛。
中人帶回來的訊息令地契聯盟的老爺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姓熊的失心瘋了嗎?竟敢狂悖如此?!”在場眾人滿臉的不可置信。
按照地契聯盟的意思,派箇中人過去說和一下,然後大夥將“第一島鏈”那一圈土地平價賣給熊道,這件事也就算是過去了。今後張蘇港的發展也不會有人再來作梗,這不就是以和為貴嗎?
老爺們沒想到的是,熊道這狗東西居然敢獅子大開口!?他怎麼就敢提出如此喪心病狂的要求!?
習慣了對別人獅子大張口的老爺們份外不能忍受這種無禮舉動,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另外,如果真按照熊道開出的價碼,那還不如調動官兵算了——地契加上五十萬兩銀子,如此高的代價,足夠擺平所有開銷,以及撫平事後的不利影響了。
這一刻,老爺們的心情又坐了一次過山車強硬派死灰復燃,尤以腿腳不好的某黃姓老爺跳得最兇。
於是聯盟內部的風向又開始轉變。爭論不休的老爺們不得已,在隔天又派出中人去港口拜訪熊道,期望能得到一個有“誠意”的和平條件。
結果這次中人連熊老爺的面都見不到了出面的是老兵痞燕鐵俠“現在知道討饒啦?晚嘍!回去告訴你家老爺,拿不來地契和銀子,遲早讓你全家去討飯!”
伴隨著極盡蔑視的話語而來的,則是令人喘不過氣的打擊三位投降派的莊子當晚又被燒了。
這種行為等於是強行又將聯盟捏合在了一起,老爺們現在是退無可退,再也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
於是,高喊著“起來,反抗一切壓迫”的老爺們,終於團結一心,凝聚在一起,發誓要和姓熊的不死不休,一翻兩瞪眼。
兩天後,十二月五號,一個貌似平平常常的日子。
在這天,同時有兩支隊伍開始出發一支從臺江港口出發,而另一支,則從蘇州出發。
從蘇州出發的隊伍一行十人。這隊人個個騎著良馬,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鮮衣怒馬,神態倨傲,正是有明一朝令天下官民聞風喪膽的錦衣衛番子。
錦衣衛身為親軍上十二衛之一,總部自然在京城。不過負有監視各地藩王及官員,蒐集當地輿情任務的錦衣衛,在天下各地都是有分支機構的。
今天這隊人馬,便是從錦衣衛蘇州千戶所派出公幹的番子。
由於蘇松地區乃是明朝最繁華富裕的地段,所以錦衣衛在蘇州設有在地方級別最高的千戶所。今天這隊人馬,領頭的則是錦衣衛蘇州百戶馬耀堂。
奉千戶大人之命從蘇州出發的馬耀堂一行人,一路馬不停蹄,將將於午前來到了上海縣城西門。
西門外這時早有那同樣穿著飛魚服的校尉在接站。見馬耀堂之後,校尉急忙將百戶大人引到了城南關廂的徐家宅子裡。
及到午後,馬耀堂一行人便滿臉紅光,兩袖金風地從宅子裡告辭出來。然後一行人便在當地番子的帶領下,大搖大擺渡江去了張蘇港。
當威風凜凜的馬隊闖入港務局大院後,領頭的馬百戶當即一勒馬韁,很酷地掏出自家腰牌在圍過來的護衛面前一亮,然後喝道“吾乃蘇州錦衣衛百戶來此公幹,速叫你家掌櫃熊道出來回話!”
沒過多久,一身錦袍的熊道和穿著袈裟,颳著大光頭的魯成便在大批手下拱衛中,從石樓裡走了出來,站在了臺階上方。
而馬百戶在得到本地番子指認後,當即和隨從翻身下馬,一邊列隊向前,一邊吐氣開聲,朗聲大喊道“錦衣衛辦案,捉拿賊人熊道,閒雜人等,速速退散,否則以同案犯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