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先澤最後總結道:“在今後十年或許年,總之,在明國朝廷徹底倒臺前,我們的政策就應該是幫助明國維持住眼下這個爛攤子。”
“一切明國的傳統行業,譬如織布和造紙,我們都不應該去觸碰,相反,帝國還會給這些行業發出訂單,以便搞活明國經濟,使得工坊老闆能有錢多僱兩個人。”
“至於去明國搞工業,拜託用你們那日漸萎縮的大腦選個合適的行當吧!”
夏先澤沒好氣地瞟了一眼人群中的某個小團伙:“一個可以安置流民的糊火柴盒工廠,既不會遭受既得利益者反撲,又能讓這些人苟延殘喘到我們有能力運走他們的那一天,這不比棉紗廠好得多?”
“總之,一些不觸碰原有體系,並且是勞動密集型的初級加工企業,才是我們將來在明國佈局的重點。”
“先生們,海峽對面是一個正在緩慢崩潰的社會。如何在我們自身有足夠胃口之前,幫助這個社會住局面,讓更多的人得以存活下來,這是一件非常考驗手藝的活計,關係到帝國的殖民大業!”
到了最後,夏先澤語重心長地說道:“既然坐了這個位子,那就請各位老爺拿出上位者的眼光和魄力來,考慮問題還以國家為重我這裡再提醒一下,你們都是與國同休的鐵桿莊稼一黨,國家越富強,內部掣肘越少,後代們就能將這個體系持一些年頭各位,好自為之。”
夏先澤講話的效果,很快就在當天下午的議會投票中體現了出來畢竟他既是政府首腦,又是黨魁,在沒有大的理念衝突前提下,保守黨全體和一部分醬油眾肯定會支援他的。
於是一幫輕工業者首先倒了黴。
這夥人的提案基本上被打了個全軍覆沒,還附加了連帶傷害:之前窯區已有的輕工業品,除了自用之外,其他凡是和明國土產有衝突的,今後只允許外銷給歐洲人和本子,不允許銷往對岸。
接下來躺槍的是軍隊。
藉著這股“打壓目光短淺者”的風頭,軍隊方面忽忽悠悠就被各大部門聯手扔過來一口“軍隊要忍耐”的鍋。
然後海軍的戰列艦計劃就被壓縮成了“驗證艦”計劃,陸軍的3個新編營也被削減成了1個
欲哭無淚。
當天晚些時候,所有提案的投票結果都出了爐。不出所料的,以梁樂天為首的農業系統,依舊得到了1629年度進口物資的最大比例:30。
其他所有部門分享了其餘70。
大資料定下後,接下來的細則就該是內閣來掌控了。
今後的一年中,各部門會根據分到的配額陸續提交詳細計劃書,而內閣得到計劃書後,會根據這次大會定下來的資源分配比例,經過協調和統籌,再給皇帝開出貨單,由他老人家將需要的資源“搬運”過來。
於是決定了大夥明年吃肉還是喝湯的一次重要會議就這樣結束了。
而大金龍帝國這個偏居一隅的小小勢力,則再一次利用議會召開的機會,整合了內部資源,統一了思想,調整了國家未來的戰略方向,做好了應對周邊勢力的準備。
穿越眾這邊在臥馬盤弓且不去管它,現在不知道的是,周邊的勢力做好應對了沒有?
“大掌櫃,宋阿生回來啦!”
“哦,這麼快?喚他進來。”
不一刻,一個黑瘦,看上去很蒼老,漁家打扮,滿臉水鏽的男人喘著粗氣走進了屋裡。
“見過大當家。”
“罷了,罷了,坐下說話。”
劉香擺擺手,喚人來給宋阿生倒了杯上好的水仙茶。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