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在看來,當初的願望怕是不能實現了......皇漢們太囂張,貪心不足,提出的要求太多。
這些要求對於夏先澤他們來說,是根本不可能答應的。要知道,現在是17世紀,穿越眾目前建立的,只是一個小小的袖珍政權,位子本來就很少。
很多的職務現在還不存在呢——譬如數字化、就業與養老金,這些在後世那些君憲國家已經設立的職務,這年頭根本就沒有。
所以內閣的位子本來就不多。穿越眾建立的這個政權,說好聽點叫學貫中西,說不好聽就是土洋雜合。
在夏先澤的計劃中,他組建的第一屆內閣其實人手並不多,有四五個次輔就足夠了——每人分管一攤,類似於土共的副總理模式。
在這種局面下,皇漢們的要求就顯得獅子大張口了。
夏先澤在聽完鄧新的彙報後,先是翻了個白眼,然後張口問道:“沒時間了。根據你的判斷,這一兩天內能不能讓那些混蛋混蛋打消念頭,老老實實達成協議?”
“不可能!”鄧新斬釘截鐵地搖搖頭:“那幫人就等著看咱們的笑話呢。”
“不是看咱們,是看我的笑話!”夏先澤這時長嘆一聲,仰頭默默地研究起了天花板。
隨著他的動作,會議室裡也變得安靜起來。
下一刻,一個坐在後排的夥計冒出了一句狠話:“不如把這幫搗亂的都趕出委員會算了。”
“胡鬧!”原本仰著頭的老夏聽到這句話後,當即回過神來,一邊用拳頭砸了下桌子,一邊怒喝道:“玩不起就掀桌子嗎?什麼時候殺全家?開了頭,你以為輪不到你嗎?”
夏先澤的憤怒是有原因的:事實上,保守派內部,一直有人在巨大壓力下,主張採取一種所有人都熟悉的,看上去很美的快捷方式:讓皇漢們閉嘴。
換句話說,就是剝奪少數派的參政權利。
勝者為王,勝者不受懲罰,殺光反對者一家獨大,然後修改史書......一切背信棄義的手段都是可以用來稱讚的“智謀”,歷朝歷代都是這麼過來的,李二是典型。
總之,想合作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只有讓對手永遠閉嘴,日子才能過下去的樣子。
......哪怕已經跑到了平行位面,東亞民族幾千年來的養蠱文化,終究還是在穿越眾身上留下了烙印。
好在這種腦殘建議很快被PASS掉了。
在貴族議會里培養好左右兩黨,未來再吸收土著精英,擴建成上下兩院,及到初代穿越眾老去時,建立出一個完整的國家政治結構,這一切早已是精英們心知肚明的既定路線,不容更改。
至於不解決問題,而是直接解決對手肉體的養蠱模式——說白了還是成王敗寇那一套,這種東西能用在只有200多號人的穿越眾身上嗎?要知道,這種模式是一定要見血的......想讓政見不同的人徹底閉嘴,幾千年來除了見血還有其他方式嗎?
在這個問題上,無論是曹川本人,還是夏先澤這些腦袋清楚的,都不會選錯路子:當初曹川完全可以將某個打他主意的穿越眾“收走”的,但是最終也無非是一顆西紅柿打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