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王博一聲令下,已經和敵船處於平行位置的熱浪號船尾,瞬間便噴出了一股水管粗的汽油柱。
汽油柱就像後世電視裡常見的消防水槍一樣,起先是呈柱體形態,而當噴射距離超過70米後,油柱便在海風中化為強勁的薄霧,衝撒到了海盜船上。
下一刻,被N多盞油燈同時引爆的油霧,在1秒鐘時間裡就將隊尾的所有船隻引燃,大片的火焰蒸騰而起,處於其中的人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躥起的明光所吞沒。
而此刻正在奪命狂奔的某條縱火犯,這時自然不敢有片刻耽擱——伴隨著熱浪號的高速推進,迎面吹來的海風變得十分強硬,將船尾射出的油柱斜斜撒向身後,一條不斷噴出爆裂火焰的火龍就這麼出現在了洋麵上。
不到1分鐘時間,高壓噴槍就在短短几百米的距離上噴出了1噸多的60號汽油(原始提煉工藝),然後戰鬥就結束了。
而在縱火犯高速跑路的身影背後,則是一條被串燒起來的船龍。
這一刻,駐泊在海盜灣裡的200條帆船無一漏網,統統燃起了熊熊烈火。而與此同時,流淌的汽油業已將海面引燃......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奇觀終於出現在了海盜灣裡;沖天的火光映照著天際,場景宏大,烈焰滔天。
只有不到二十分之一的人逃出了生天。這些站在船頭的納涼者是唯一有機會跳水的人——突如其來的火焰是以秒為單位迅速擴散的,所以,船艙裡的人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最終,只有那些反應最快的人,才能在第一時間扎入水中,頂著頭頂漂浮的烈焰遊向岸邊,將阿諾舒華辛力加的經典鏡頭在17世紀重新演繹一遍。
在海盜船被引爆的同時,2公里外的艦船上,拿著望遠鏡看大戲的穿越眾們也同時發出了一片驚呼:和後世轟炸機扔下凝固汽油彈的感覺一樣,效果簡直太震撼了。
“唉,可惜了,一次性大招啊,就這麼用掉了。”扶著艦橋欄杆的王曉輝這時一邊看著遠處的火景,一邊舔了舔嘴唇,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
“得了吧,這都已經反人類罪了,還嫌少?”沙正明掃了一眼正在歸隊的熱浪號後,拍拍王曉輝的肩膀:“出發,咱們去中左所轉一圈。”
夜裡11點半,縱火犯們開始調轉方向,往西邊的中左所方向駛去,留下了身後漫天的紅雲。
......
噴油燒船這個隱藏大招既然已經進入冷卻時間,接下來就該火炮發威了。
這個冷卻時間並不是指汽油儲備不足,而是說當敵方有了防備後,這種貼身衝鋒的套路就沒辦法使用了。
最簡單的辦法:防守方只要在駐泊地外圍設定一些破爛小船組成的警戒網,那麼熱浪號就無法在繞梅花樁的同時加速衝鋒。而離開了速度,偷襲者就會將自己陷入險境。
所以,這個大招就像聖鬥士一樣,對同樣的敵人,第二次就不起作用了。
而就在偷襲者化身餓狼,殺氣騰騰往中左所駛來的同時,他們的目標也已經警醒過來,並且往金門方向派出了哨探。
起火的海盜灣距離中左所直線距離還不到20公里,所以當漫天火光燃起的同時,中左所的大批海寇就已經發現了東方夜空中的異象。而得到報警的李魁奇本人,在出艙看到火雲的第一時間,就派出小船摸黑去東邊檢視情況。
“大哥,我還是放心不下,待我親自去看。”看到遠方火紅的天空,剛剛披上衣袍從中軍帳跑來的鐘斌此刻急得直跳腳。
“兄弟你糊塗!敵情不明,又是晚上,出去餵魚嗎?安心等探報便是!”李魁奇瞪了一眼方寸大亂的鐘斌後,便不再理他。
也不怪鍾斌跳腳:金門那裡有他九成的實力,如果出事,那他瞬間就要從公司二股東的位子上跌下去,這誰能忍?
然而大股東李魁奇此刻卻顧不得安慰盟友了。在他的分析裡,映透遠方天際的火光勢必不會是自然景象。另外,既然這股火光能被遠在中左所的自己看到,那麼也不可能是有人失手打碎了燈油——十條船都燒不出這麼大的火。
所以,一定是有敵襲來。
至於來者是誰?就李魁奇第一時間的感覺而言,還是認為金門北邊的鄭家人嫌疑最大:離圍頭灣只有20公里海路的金門兵馬,對鄭家人有巨大威脅。另外,鄭家人世居此地,熟悉海況和地形,冒險夜航也有可能。
想到這裡,李魁奇心中多少有了些底:無論鄭家人今夜有何勾當,明早大軍盡起,一併將安平鄭家老巢端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