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福州外海。
大批的船隻正聚集在此。這其中數量最多的是馬尾軍營出來的海盜們。這些在棍棒教育下知道了什麼是軍紀的新兵們,此刻密密麻麻地擠在10艘嶄新的福船上,等待著觀摩演習。
而瞿大忠的船隊就在不遠處。將軍這次只從水標帶了5艘船出來,上面是他麾下的所有軍官和一部分官兵——精神面貌實在不好的那些他沒帶。
最後就是三艘孤零零的荷蘭船了。
普特曼斯先生自從福州城一遊後,也算是了卻了夙願。而今天他其實是來告別的:荷蘭人對穿越眾的武力有相當慘痛的認知,而且他們平時在臺江裡見多了這些驅逐艦的威力,所以他們對所謂的演習不感興趣......一欸演習結束,他們就要回大員整軍備戰,沒功夫在這裡瞎耗。
所有的觀摩船隊隱隱在海面上圍出一個大圈,而圈子的中間,則是五六條破舊的中式帆船。
下一刻,演習開始。
只見一條白龍從遠處衝了過來。給觀眾們展示了12節以上的高速後,這條白龍開始接近靶船,緊隨其後的,是1000米距離上的標準炮擊。
2條驅逐艦+6條護衛艦的組合,總共44門拿破崙炮依次在高速中開炮的華麗景象,頓時讓圍觀群眾們張開了大嘴。
當整隻艦隊在1000米距離上打出兩輪排炮後,已經有兩條靶船在緩緩下沉中。接下來就是壓軸節目了:艦隊下一刻先是全體降帆,然後在高速繞著靶船360度旋轉兩圈後,在500米距離上又打出了間隔極其短暫的3輪齊射。
“世間竟有如此神物?!”拿著穿越眾贈送的望遠鏡將一切都看了個真切的瞿大忠同志,此刻雙手顫抖著再停不下來。他現在徹底搞懂了那份“剝蔥”計劃的含義,並且發自內心的贊同這個計劃。
和瞿大忠同樣震撼的還有那些海盜新兵們。另外,這些新兵的震撼中還包含著恐懼。他們當中腦子只要不笨的,這會已經想通了某個邏輯關係:當初如果不跟著掌櫃們前來投誠,那麼自己很快就會被這些無帆無槳的怪船送進中左所的海底成盒了......
演習進行得很快。
如果從遠方艦隊出現的那一刻算起,攏共只用了20分鐘不到的時間,排炮就把靶船們統統送入了海底。
事實上,時間越短越震撼。看著那些心事重重的吃瓜群眾們遠去的身影,站在旗艦上的張冬東他們這下終於能鬆一口氣了。
這場演習其實很早以前就被列入計劃中。因為穿越眾如果不展示力量,那麼這些新兵和水標的老油子在未來作戰中就會退縮,就會束手束腳。
而當他們發現自家其實抱著一條金大腿時,想必這幫沒節操的傢伙在做某些事前,就會多考慮考慮了。尤其是這幫隨時想著轉進的官兵:萬一曹將軍得勝歸來,那之前臨陣逃脫的人還能有好日子過?
......
隨著演習結束,以穿越艦隊為主力,官兵,荷蘭人輔助的南下進剿行動,也開始進入了倒計時狀態。
事實上穿越眾們也拖不下去了,因為李魁奇那邊要動手。
要知道,從中左所的海盜們第一次內訌散夥到今天,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而這種局面其實就是一種競賽:穿越眾和以李魁奇,鍾斌為首的海盜大幫,都在拼命爭取整合的時間。誰先整合成功,誰就可以先行出手。
而由於月港許心素的存在,一直以來穿越眾都是有情報優勢的,這就是他們能擠出一個多月時間用來訓練海盜新兵的原因:李魁奇那邊也在整合。
然而就在大家開軍事會議的前一天,月港那邊發來的電文稱:李魁奇已經在“大會群臣”,準備就在近日裡幹一票大的。
所以張冬東他們就匆匆召開了軍事會議,然後又匆匆舉辦了演習——不能讓李魁奇大規模上岸劫掠,否則熊文燦和“曹川”都沒有好果子吃。
好在經過一個多月的整合,穿越眾這邊無論是兵員還是後勤,包括前來助拳的荷蘭人以及官軍,都已經協調完畢,所以,在海上演習後的第二天,張冬東就秘密向熊文燦辭行了:福州城裡眼線太多,沒必要大張旗鼓搞什麼出征儀式。
......最先出發的自然是由8艘機帆炮艦組成的主力艦隊,這支艦隊的司令是沙正明,副司令是穆龍城。
事實上,因為海軍全部的家底都在這裡了,所以除了劉哲同志還待在大員鎮宅之外,大部分的海軍穿越眾都已經隨著上次的大部隊來到了福州,駐紮在了馬尾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