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已去,生者還在一刻不停地忙碌。
災後重建是第一時間開始的,而排在所有工作之前的頭號任務則是疏浚河道。
由於暴雨和山洪的肆虐,如今整個臺南平原已是一片淺澤,到處都是連片的水窪,有些已經連成了臨時湖泊。而大批工人在臺風過後的第一時間,就提著工具開始了清理水澤的行動。
水澤會引來蚊子,有蚊子,就會出現瘧疾。所以挖渠引水,修補河道就成了當下第一要務。而原本在臺江裡忙碌,體積小一點的“海底撈”二號船,也緊急出動,從新港溪下游開始上溯,沿途清理那些隨山洪而來的巨石和泥沙。
當然了,這一切都是治標不治本。改變一個地區旱澇環境的唯一辦法,就是築壩。
臺南歷史上直到日據時期,才會由日本工程師八田與一設計建造了“嘉南大圳”系列水利工程。而這個系列裡最核心的一處是烏頭山水庫。
整個工程完工後,嘉南平原由原本的5000公頃水田增加為15萬公頃。灌溉區域涵蓋了雲林、嘉義、臺南三縣,是當時東南亞最大的水利系統。
......水利工程就是這麼誘人。一旦穿越勢力也搞出這樣的工程,那麼15萬公頃,也就是200多萬畝的稻米田,能養活多少移民?
然而這沒什麼卵用。
歷史上日本人是從1920年開始,引進大型土木用的蒸氣動力機械,包括鏟土機,壓力噴水機,砂石運輸車;在這個基礎上,花費七年時間,才完成一條長達3078米貫穿烏山嶺連線曾文溪的引水隧道。
而穿越眾現在的工業實力是很畸形的:看似高精尖都有,但是規模普遍很小,整個工業體系還遠遠達不到日本人當年的規模,所以修建大壩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先在新港溪上游修幾座小水庫應急,至於曾文溪上游那幾座大水庫,現在的穿越眾委實是力有未逮。
......
所謂破壞比建設容易一萬倍。
在重建期間,上萬名臨時清道夫轟轟烈烈地開始了清淤運動。直到5天后,才將周邊的淤水和泥漿收拾乾淨。
初步恢復正常秩序以後,雖說大批工人開始返廠,但是接下來的減災工作依舊繁忙。
好得一點是,現如今的穿越勢力已經不像剛開張時那樣缺人了。自從和福州的熊老大勾搭成奸以後,某勢力這段時間透過福州站居中運作,在官府方面預設的情況下,大肆往臺南這邊運作移民,效果相當不錯。
原本的歷史上,1628年福建大旱,饑民甚眾。鄭芝龍在熊文燦支援下,“人給銀三兩,三人給牛一頭”......就這樣忽悠了災民數萬人赴臺。事實上福建根本沒有那麼多頭牛,到頭來就是發了點銀子完事。
而大員這邊招人的路數和老鄭是不一樣的。大員這裡沒有銀子和牛,但是大員有乾淨漂亮的經適房,有豐富的食物,有堪稱神效的醫療,有充足的工作機會——任何饑民都可以在這裡獲得一個安穩發展的空間。
當最初的一船饑民被“忽悠”到大員開始工作後,很快就有人回去把一家人都帶了出來。因為大員這邊有個規定:單身者住集體宿舍,而夫妻帶小孩者,可以申請零首付木屋一套。小孩越多越好申請,而且小孩全部免費上學,外帶管飯。
榜樣的力量是強大的。
隨著穿越眾的口碑漸漸傳開,陸續上門投靠的饑民便越來越多。而福州站這邊則是來者不拒:任何人都可以來,窮得光屁股都可以。當然了,羊毛出在羊身上,包括船費和小屋在內的一切花銷,最終都會從移民的工資裡慢慢扣除。
這就是某勢力最近人口暴漲的原因:大批計劃外的福建移民開始陸續進入大員,再加上杭州運來的移民,本地同化的土著,穿越眾一夜之間突然發現,自己治下的總人口數居然突破了6萬人大關。
這就很令人欣慰了,要知道,古代很多小縣城的總人數也不過是幾千人而已。
既然人手充足,之前很多小打小鬧的工作就可以順利展開了。現如今大員這裡以工礦,基建,農業這三駕馬車為支柱的產業佈局已經形成,大批的壯年勞力匯聚在這三個行業裡,整個社會面貌欣欣向榮,一片蓬勃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