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世海洋局公佈的資料中,福建擁有大小海島2214個。也就是說,哪怕是福建本地人,也絕對說不全家門口的島嶼名稱。這些島嶼大者如縣郡,小者半畝地,如碎星一般分佈在福建沿海,尤以福州至莆田之間的洋麵上島嶼最多。
1628年6月24日,三艘掛著潔白軟帆,線條優美的巡洋艦,已經埋伏在了湄洲群島的一處無名小海灣裡。
以劉哲為司令的海軍特遣艦隊,是和鄭氏船隊幾乎同時出發的。兩者的區別是:鄭芝龍清晨從福州港出海,而與此同時,特遣艦隊從大員港出海。
眼下已經是6月下旬。從太平洋方向刮來的東南季風,使得特遣艦隊橫跨海峽的行動,僅僅依靠風帆,全程便得以保持了12節+的高速。當艦隊從大員拉出一條斜線,來到莆田沿海的湄洲島一帶時,總共300公里的路程,只用去了14個小時的時間。
黑夜是難不住穿越者的,艦隊很快就在湄洲島附近的無名小島中,選擇了一處面向福州方向的小海灣,下錨定泊。
選擇湄洲島外海伏擊鄭氏船隊是有原因的。從閩江口出福州的鄭氏船隊,很快就會在南下過程中,遇到以平潭島為核心的複雜群島地形。
這一帶屬於福清外海,大小島嶼密佈,航道曲折,不可控因素太多,不適合高速船隊機動。整塊群島區域,要一直延伸到南日島以南,海面才會空曠起來。
所以特遣艦隊就把伏擊位置定在了湄洲島和南日島之間的洋麵上——再往南,就進入泉州地界,離鄭氏大部隊有點近,不保險。
至於鄭氏船隊,則早在天黑前就下錨停船了,福船上可沒裝雷達和聲納。鄭氏現在是從北往南,逆風,一個白天的時間,福船隊無論如何跑不出南日島的範圍。
事實上,穿越眾現在很清楚鄭氏船隊的位置。
送給我鄭的那塊懷錶,只是用來定位他本人的——懷錶裡的電池和發報裝置太小,所以監測距離不遠。至於鄭氏船隊......如此重要,耗費了無數資源的大型行動,穿越眾自然不會把希望寄託在一塊小小的懷錶上。
就在鄭家船隊停泊在福州碼頭那幾天,福州站已經透過不同的官府中人,將幾件“禮物”送進了船隊。這裡面還包括巡撫衙門的當紅贊畫黃舉人的一件禮物:銅佛。
大肚銅佛是在老熊送行的當天,才最後由黃舉人託付給鄭芝虎的。而鄭芝虎也當場做了保證:一定會把銅佛帶到漳州某位黃老爺的同年那裡。
所以,特遣艦隊現在很清楚鄭家船隊的位置:電腦的液晶屏上,清晰顯示出位於南日島北方的幾個紅點。
......
第二天一早,湄洲島外海。
特遣艦隊正在洋麵上緩緩兜著圈子。已經接受正規訓練半年多的水手們,正在顛簸的甲板上完成著一系列戰前工作:操帆,洗刷甲板,維護火炮,捆紮物品......整個場面井井有條,忙而不亂,充分體現出海軍眾辛苦訓練的成果。
這些水手今天統一穿著靛藍對襟短褂和貼腿7分褲。另外,他們腳上今天穿的是皮鞋:水牛皮鞋。
隨著福州城裡大批物資被採購到位,紡織廠也終於有了足夠的苧麻用來織布。和牛仔布類似的,由30支乘3股的苧麻線織成的斜紋仿牛仔布相當給力,一出廠就成了軍人和工人通用的主力服裝用料。
除了沉重和用天然靛藍織染後容易掉色之外,這種布幾乎沒有缺點,所以海軍大批使用這種布料來製作服裝。
至於昂貴的皮鞋,這是沒辦法的事——穿越眾不能容忍在戰場上,自己計程車兵還穿著LO逼的草鞋。所以,講真,今天這次行動,某些人真的是咬牙出血了的。
皮鞋工藝對某勢力來說不值一提。200多個穿越眾裡,“生前”在溫州幹過皮鞋這一行的不下5個,包括著名的溫州皮革廠都有人幹過。
皮鞋的難點在於材料。
臺灣能提供大量的鹿皮,但是沒有牛皮。鹿皮這玩意用來做柔軟的高檔箱包那是極好的,但是用在天天搞越野訓練計程車兵腳上,就很不合適了。
所以暫時只能從海對岸進口的牛皮,現在就成了緊俏商品。這些發給士兵的大頭皮鞋,通常在磨合幾天後,都會被細心儲存起來,只有慶典和類似於今天這樣的戰鬥,才會上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