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峰同志自然不是一個人來的。
一小隊穿著巡撫衙門號衣的親兵,一個熊老大的心腹長隨熊七,這是基礎配置。
宋嘉聽到訊息後,急忙迎出大門。不一刻,手持摺扇,穿著一身松江細布直綴的黃平黃大舉人,就被迎進了大夥正在吃飯的正房。
而同來的撫衙親兵,這時自然是被請進偏房,開始笑眯眯地享用附近酒樓提來的上好席面,吃完後,每位副爺還能領到五兩銀子的辛苦錢。
至於熊七這位能隨時透露熊文燦動態的親信,在這種關鍵時刻,穿越眾自然不會吝嗇銀子。所以熊七在進門後,馬上就有管家模樣的人將熊爺單獨請入廂房,擺酒佈菜之餘,熊七還到手了一塊20兩重的金錁子。
笑眯眯得把金錁子揣入袖囊,除了黃平之外,這隊撫衙人馬裡唯一知道穿越眾來歷的熊七,只用了一句話來回報這塊金錠:“日前鄭一官攻佔中左所,我家老爺私底下可是發了怒的,唉,世道艱難啊。”
......
熊七的暗示,很快就被傳到了正屋裡的穿越眾這一桌。
而正在被大夥取笑的黃舉人,聽完後敲了敲手中的扇子,點頭說道:“熊七這個訊息和我觀察的結果是一致的,老熊那兩天的確心情不怎麼好。”
“這麼說的話,你明天還是要著重和老熊談一談鄭芝龍的危害,然後拿咱們對比一下。”宋嘉聽到這裡,扭頭對張冬東說道:“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嘛。”
“瞭解。”正在埋頭吃魚的張冬東點了點頭,表示收到。
“另外,老熊是比較忌諱兵強馬壯這四個字的,到時候你說話要注意。”黃舉人這時補充到。
“瞭解。”張冬東這時終於吃完了魚:“老熊等於是被鄭芝龍逼迫到福建來當招安巡撫的,雖說歷史上他捏著鼻子招撫了老鄭,但這不代表他心裡就舒服了,起碼招撫初期,他就是這個心態。”
張冬東頓了頓,組織下語言繼續說道:“現在老熊多了我們這個選擇,所以聽不得兵強馬壯這種帶著隱性威脅的詞句,這是合理的。”
“鄭志龍那夥人,要是在熊文燦面前還擺著歷史上那一套臭架子,嘿嘿,現如今被咱們捧慣了的老熊可是傲嬌之人,鄭芝龍,一邊歇息去吧。”
“嗯,不錯不錯,老張對熊文燦的心態把握的很準,傲嬌這個詞用得好!”現如今已經混到熊大撫軍身邊當贊畫的黃舉人,這時撫掌贊到。
“呵呵,說起傲嬌,你老黃才是專家啊!知道多少人當時看完你的傲嬌小影片後,表示身心遭到重創,內容引起嚴重不適嗎?”
“哈哈哈......”一群人又開始鬨笑起來。
而黃老爺這時略有點狼狽:“過了啊,過了,哥幾個取笑人沒完了啊!”
晚宴很快結束。
而帶著“密會曹川,討論見面事項”這個任務的黃贊畫,這時已經和穿越同仁們商量好了明天張冬東和熊文燦會面的細節。看看時間已經到了晚上8點半,於是黃平決定回衙門。
從理論上講,穿越眾這邊到福州後,原本應該去巡撫衙門投帖問路的。然而眼下情況特殊,所以熊文燦才會在天黑後,特意派出黃平這個不起眼,又對閩粵局勢有詳細研究的贊畫去和使節團接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