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川笑了:“哦?看來你昨天晚上睡的很晚啊。”
“壓根就沒睡好不好?”夏先澤瞪了曹道士一眼,正色道:“好了,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問題:你打算如何處理未來和眾多穿越者之間的關係?要知道,你可是唯一掌握著生產生活資料的人。”
說到這裡,他目不轉睛,極力觀察著曹川臉上的每一絲表情。
“這個問題我有考慮過。”聽完後,曹川淡淡一笑:“其實我沒你想象的那麼有野心,尤其是我在舊世界很快就能成為人上人的時候。你懂的,在這個世界,你們一輩子也造不出灣流和博納多。所以,我生活的重心不會在這裡,記得分豬肉的時候留一份給我就行了。”
曹川想了想又補充道:“我對自己的定義很簡單:一個後勤提供者。至於資源怎麼分配,如何建設新世界,自然由你們這些實際經手人去討論,去完成。我想,面對這樣一個嶄新的平行世界,你們不會做的比大清國還差吧?”
夏先澤聽到這裡,呵呵一笑,擺了擺手說道:“你真會開玩笑,怎麼可能還有大清國這號貨色......嗯,你這樣一說,我心裡的石頭算是放下了,就怕你要玩什麼東家長工之類的模式,內部利益協調不好,事情沒法做的。”
曹川聞言大笑:“老哥,我好歹也是有上過網,學的是工商管理,咳,雖說學校不咋地,你不會以為呼吸了幾天大明朝的封建空氣,我就變得和朱八八一個思維模式了吧?”
“你能這樣想當然最好,我這邊確認一下也沒錯,這是程式問題。”
“這八字還沒一撇呢,有必要搞的這麼難看嗎?”
“這是意識形態!是綱要!是地基!怎麼能沒必要呢?”
“好好好,怕了你了,接下來又是什麼噁心問題?”
“接下來吃早飯先。”
“???”
“原則問題已經解決,下面只是些具體的技術性問題,不重要,我現在突然餓了,咱們邊吃邊談吧?”
“......箱子裡我記得有午餐肉,你自己去開。”
以上這段對話,是代表著“被穿越者”階層的夏先澤和資源掌控者曹川這兩極之間的第一次正式商談。談話內容隱隱包含了未來穿越政權的政治架構和意識形態,是無比重要的一次會談,史稱:後庭盟約。
吃早飯時,夏先澤開始緩緩講述自己的生平。
和大多數傳統的商人一樣,他也有一個南下打工的青蔥歲月。之後就是和人合夥開貿易公司,賺到第一桶金,再之後商海浮沉,生意越做越大,夏先澤在三十五歲那年,走上了人生巔峰——在某二線城市拍下了一塊城區地皮。
接下來就是噩運到了。反腐風暴一夜間颳起,靠山被拉去某招待所交代問題。銀行聞風催貸,資金鍊斷裂,等到他收拾細軟準備跑路的時候,被接到“熱心群眾”舉報的經警堵在了家門口。
下面就是兩難的選擇了:是賣了還在負隅頑抗的靠山,求對頭放自己一馬,還是硬扛著再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