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人在1622年佔據無人值守的澎湖後,透過抓捕沿海漁民,迅速在列島上建立起一系列的要塞,這些都是邊長約56公尺的標準要塞,用的材料,就是玄武岩。
被明軍趕到大員以後,荷蘭人歷任長官,尤其是在熱蘭遮城建設期的長官,都曾多次駕船返回澎湖,從之前廢棄的要塞裡搬運玄武岩磚,帶回大員築城——這一點在荷蘭人自己的日記裡多次提及。
元鬥號來到澎湖後,沒有去主島,而是繞了個小圈,在澎湖東北角的大雞善嶼,選了一處平滑的海灘靠岸。
來到這裡後,壯觀的景色一目瞭然:就像在淺碟上立著方正的一整塊火柴,整整齊齊的柱狀海崖就那麼突兀的在海天之間聳立著,千萬年前岩漿在海面上緩緩冷卻的景象依稀可辨。
海灘上堆滿了黑色的,經過風化後沿著裂隙自然脫落下來的玄武岩塊石。
早已準備好的勞工們紛紛下船,他們帶著竹筐和扁擔,跟在一身衝鋒衣的羅教授身後。沒走幾步,羅教授便從石堆裡選出來一塊方方正正,筆記本大小的玄武岩樣品,在頭頂舉了舉,之後就沒他什麼事了,揹著手他又溜達回船上。
沒用多久,勞工們便將一筐石頭挑回船上。羅教授這會指著竹筐對穆龍城笑道:“看看,根本用不著澎湖人民,大自然就幫咱把事辦了。”
穆龍城這會也是驚訝萬分,拿著望遠鏡對著竹節型的黑色海崖一通猛看:“這還真是鬼斧神工!”
“這兒在後世就是風景保護區,你自由行沒來過?”
“就去過泰國......”
“沒見識,你不是海軍嗎,退役了還開船走個私啥的,沒把船開過來看看?”羅教授壞笑著開始報復。
“放屁!那叫緝私,不叫走私!我要是敢把船開到這,那叫擅起邊釁,要上熱搜的,你胡說什麼!”
“呵呵,那今天就好好看,看個夠......”
穆龍城和羅教授兩個人就這樣在船頭支起了小桌,一邊聊天打屁,一邊看著勞工們在石堆中揀選,然後一筐筐的方石被抬下底艙。按照這個速度,今天肯定搞不定,羅教授大概計算了一下,起碼要到明天下午或天黑,元鬥號才可以滿艙返回。
果不其然,元鬥號在大雞善嶼一直待到第二天下午兩點,才拔錨返航。返航的路徑有點怪,船並沒有掉頭回返,而是繞著澎湖列島轉了個大圈,一直繞到澎湖最西邊的西嶼島洋麵後,船速慢了下來。
從出發時就一直待在客艙裡的三位客人,這時被帶上甲板。
這三位仁兄一水的黑瘦精矮,扁平鼻子厚嘴唇,典型我大閩南風格,打頭的一位叫許端午,三人都是族親。這三位老兄在穿越眾攻佔大員後的第三天,就被盤問出來歷——歷史上因為英勇抵抗惡棍鄭芝龍而壯烈犧牲的海商/大明把總/海匪許心素留在大員商館,負責和荷蘭人溝通的家族業務員。
這也是元鬥號此次出航,為什麼派羅教授當特派員的原因:挖石頭屬於礦業,和三位許家業務員打交道屬於外交,兩件任務風馬牛不相及,所以只能派懂天懂地懂空氣的羅教授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