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都重視起來,不能再玩票啦!”四人中搞工業機器人維修的左斌說道:“分析,先分析問題,我就不信一個破窯技術難點能比機器人多!”
破窯技術難點是沒有機器人多,然而某些難點那是要出問題後才能發現的。幾個人接下來幾天潛心修煉,最後又花掉三天時間,日夜輪班,反覆整出四窯廢品後,才最終得到了合格的成品綠竹。
不容易啊,大夥手上的秘製冊子早就扔掉了:廠家一點都不瞭解17世紀臺南的綠竹。原本風機的位置也都經過重新調整,人力和電力驅動看來還是有區別的。窯外臨時挖了地坑,通上熱風迴路,這些破柴禾看來還是把含水率降低一點燒起來比較好控制......
其他諸如打通竹節,重新調整垛堆空隙,垛頂壓重物這些小改造還有很多,總之,在付出足夠的代價後,穿越勢力終於加工出第一種合格建材——綠竹。
萬事開頭難,現在掌握核心技術以後,每當有新品種入窯,最多燒一輪廢品,四位大師便能掌握火候,然後把資料登記在穿越勢力自己的小冊子上。
一河堅冰開啟:隨著第一座乾燥窯的成功,緊接著就是後續的三座乾燥窯拔地而起。四根長條型的窯體和兩組鍋爐形成了兩個“工”字型結構,鍋爐煙囪開始日夜噴吐出黑煙。
四大窯將現在無論走到哪裡,屁股後面都會跟著一票學徒。這些人有老有少,都是從杭州籍員工裡面選出來的。裡面有原本就燒過碳窯,瓦窯的窯工,也有一些頭腦靈活的年輕人。
對這些人要求不高,只需要他們學會看溫度計,背熟手冊上各類木料的加工資料就OK。至於其他問題......會有一位窯將24小時值班的。
......
木料乾燥出窯後,就進入加工階段。眼下由於沒有電,所以加工木料全部是手工操作,在穿越眾看起來效率很低。然而這種效率在所有的明人和荷蘭人木匠眼中,已經是超級速度了,無它,唯鋼鋸爾。
中古時代的金屬加工技術,和後世人們常見的鋼鋸條完全是兩個概念。經過低溫冶煉後的,充滿雜質的熟鐵塊被鐵匠打製成鋸條。
這種廉價的日用品自然不會用到所謂的“百鍊”手藝,所以隨時隨地需要修齒的軟鐵條,以及硬度同樣感人的其他木工工具,是造成這一時期房屋,船舶,傢俱等物品價格高昂的元兇之一——費工。
穿越勢力所用的“進口物資”,由於只需要考慮體積,而不需要考慮價格,所以在質量方面是儘可能走病態路線:普通的碳素鋼鋸條不需要,含釩的高階模具鋼製造的機制鋸條才是眼下這些中古木匠手中的神器。
堅硬的,合抱粗的青岡木被大鋸輕鬆拉成木板和木樁,無比順手的刨子很快將木板推出光滑的平面,中外木匠們在驚呼連連中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手中的工具,然後準備好好打造一些藝術品傢俱出來練個手先。
然而這時候兇殘的崑崙老爺出現了。老爺把幾張大紙釘上工棚牆面,紙上面有用藍色墨線畫出來的工件圖,所有竹材和木料都被限定成幾種固定規格的工件,藍線畫出的工件圖是工匠們從未見過的三檢視,一目瞭然,規格清晰。
最後,按照人頭,每一位大工都領到了一套包含鋼捲尺在內的測量工具,並且被告知:尺在人在,尺丟頭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