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突然間怒髮衝冠,然後被槍管頂住腦門的日本武士,蔡飛明笑著搖搖頭,扭過臉對身邊的馮峻說道:“這貨演技不錯,繞來繞去就是不正面回應。”
馮峻這會也看出來點名堂,點頭:“耍老子,打太極,盤算著把我們糊弄走。”
“給這傻吊擼一發。”
“嗯,擼一發。”
意見統一後,蔡飛明給一旁閒著無聊的王曉輝他們做個手勢,然後轉過身用手指戳一戳東野上徹的胸口,陰陽怪氣地模仿東野的風格說道:“還真是傷腦筋呢,拜託東野君見識下更無禮的事情吧。”
東野上徹在目瞪口呆中看到冒著白色尾煙的大禮花將寨門炸得四分五裂,然後一個離他只有五步遠的明國人,只用一杆怪異的鐵炮就將遠處寨牆上架設斑鳩銃的那塊地方打得稀爛,寨牆打下去一個面盆大的豁口,碎木紛飛,地上有幾個人在慘叫。
等到AK的槍聲停歇後,蔡飛明拉住東野上徹的衣領,獰笑著說道:“玩脫了吧?嘿嘿,現在只剩半柱香,要是再敢勞煩明國大人攻寨,那就請你們這些混蛋都去死吧;老老實實出來辦證,身家性命都能保,自己回去商量。”
三個踉踉蹌蹌的日本人回去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馮峻若有所思地說道:“等下不會衝出來一幫人玩豬突吧?本子擅長這個,榮耀一波。”
“那是軍人,或者是炮灰浪人。”蔡飛明點著一根菸,悠悠地說道:“朱印船都是本子的大貴族,大商人才有能力組織的。像馬臉這種外派的商團領袖,那都是八面玲瓏的職業經理人,武士階層中的金領,早就脫離低階趣味了。玩個性損失掉背後大佬的財物,回去後能有好下場?”
就在外面的侵略者等到不耐煩的時候,寨子裡的人終於魚貫而出。之前還沒有看出來,小小的寨子里居然一股腦躥出來小三百號人。馮峻一看情況不妙,急忙從後腰掏出步話機呼叫支援,沒過一會,大批的穿越眾帶著人趕過來,配合著小分隊把這些人按照國籍分割開,然後開始一一清理。
除掉寨子裡原本的100多個日本人外,剩餘的人裡面有30多個福建漁民。把這些貨全部趕到一邊,最終剩下的,人數最多的,是荷蘭人運到大員的100多個班達奴隸。
5年前,也就是1622年,現任的巴達維亞總督科恩為壟斷肉豆蔻貿易,發動了對班達島土著的清剿,起因是土著私下與英國人交易香料。
超過15000名班達土著被殺死,剩餘的全部發配到各地充當奴隸,班達土著就此滅絕。在澎湖和大員一度參與築城的班達奴隸,現在就剩這100來號,裡面還混雜了少數馬來人。
所有的班達人都被裝上小船運回他們的家——商館腳下的棚戶區。穿著褐色和藍色苧麻布土褂,扎著髮髻的福建漁民,被統統趕上日本人的“鹿宅號”朱印船擔任臨時船工——纜舵已經從寨子裡被搜出來,這艘船被臨時徵用,負責來回拉人貨。
100來號留著各式月代頭的日本人屬於重點監控物件。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商人和他們的隨從,還有一些水手。本子們被統一集中在寨門前的空地上,一排排跪坐在那裡,四周圍站著持槍歹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