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比利時領的褐發士兵瑟勒芒斯,被這顆後輩精工製造的子彈在胸膛上穿出一個碗口大的洞。0.1秒後,位於他右後方,盧森堡公國的窮鬼,一起搶劫一起殺人的好兄弟穆勒,被這顆子彈掀掉半個肩膀。又過去0.1秒,穆勒斜後方,威尼斯佬佩林的腹部也被斜斜鑿穿,腎和碎骨從後腰噴出來。最後一個倒黴鬼是鄉下小鎮埃因霍溫出來的魯德,子彈這時候的入射角已經很低,所以他的一條小腿飛向遠方。可憐的人,直到摔倒前一刻他還在衝鋒,下一秒,才明白過來自己的腿沒了。
四個成年男子的肌肉和骨骼,並沒能誘發出這顆子彈的第二個效果:爆裂。設計中用來打穿2CM厚的運兵車鋼板的彈頭,輕鬆穿過4個只穿著荷蘭麻布短襯衣的傭兵,然後一頭鑽進他們身後的沙地裡。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會有這樣的好運氣。在接下來的20秒,韓小波擼空了一個100發的彈鏈。不止一個士兵的上半身被打得四分五裂,不到半分鐘的時間裡,之前的小方陣已經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整齊的,滿是碎肉和鮮血的古典油畫。間或還有死來死去死不掉的混蛋在屍堆裡亂爬,手中提著自己的腿。
用12.7毫米的重機槍射擊密集人群,這在後世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即便是獅子山5歲的孩子,聽到槍聲後也會就地臥倒。然而在17世紀的沙洲上,這一幕傾情上演。商館圍牆上的人們此時依舊還在呆滯中,20秒的時間根本不足以讓中古時代的人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機槍陣地上的人這時候可沒功夫發呆。衛遠戴上厚重的手套,用配套的專用管鉗迅速把滾燙的槍管卸下來。下一刻,新的鎢鉻合金槍管被插進槍管套筒。卡筍旋合到位後,韓小波抬起機匣頂蓋,衛遠將新的彈鏈透過滑槽塞進機匣,韓小波壓下頂蓋,拉栓上膛,然後抬起拇指示意OK。
整個換彈過程用掉20秒時間。在一旁觀察的王小輝這時已經在指示射擊目標——商館位於西南角的炮臺。
炮臺遭受打擊的場面更加華麗。每當一串12.7MM彈頭在銅炮身上或者圓形矮牆內爆裂,橘黃色的彈頭焰就像深淵魔焰一般粘稠著燃燒起來。
下一步,彈頭內預製的20個破片就會在炮臺裡來回彈射,即便在白天,銅炮身上爆發出的大片燦爛火星依舊清晰可見。金屬破片組成的風暴在半封閉的炮臺裡盪漾,裡面的人在幾秒內就被全部殺死。同一時刻,炮臺內堆放的黑火藥被引爆,火光和白煙升起。
幾分鐘後,伴隨著兩處炮臺升起的滾滾白煙,剛才轉進的勇士們也掉頭大步走回來。進入到熟悉的程式後,勇士們恢復了自信,他們嚎叫著大步前行,揮舞著手中的武器,間或有人還用鳥銃對天擼上一發,寥寥幾十號人硬生生營造出大軍壓境的聲勢。
眼看著海盜大陣即將走入牆頭荷蘭人的步槍射程,這場戰鬥的最後時刻終於來臨。
衛遠直起身,提著一個神秘的鋁合金箱子站上丘頂。這時候已經無所謂暴露目標,荷蘭人現在只有火繩槍,打不到他。
下一刻,箱子開啟:一杆隱蔽和殺傷並重,自由和狂野的化身,改變社會風氣,風靡全球反賊,彌平官匪鴻溝,提高反政府軍內涵,大名RPG7,諢名40火的單兵火箭筒被衛遠拿了出來。
插上土黃色的攻堅爆破榴彈頭,衛遠上身筆挺,單膝跪地,用標準的求婚姿勢,衝著躲在商館圍牆後的荷蘭人射出滾燙的一發。
6英尺厚的粘土圍牆根本無法阻擋專用破障彈頭的侵襲,一個饅頭似的鼓包將圍牆上的人頂得飛翔起來。
伴隨著後續的另一發火箭彈頭,漫天塵土揚起,商館的圍牆硬生生被鑿開兩個豁口。
海盜天團狂吼著衝進豁口。背後依舊有巨大的電喇叭聲響起:“繳械不殺,繳械不殺,胡亂撕票者斬,胡亂撕票者斬......”
當圍牆上最後一些企圖反抗計程車兵被射來的7.62mm子彈打死後,精神崩潰的荷蘭人投降了。
1627年10月18日下午,荷蘭東印度公司大員商館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