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噁心人,想黑吃黑就直說,別給海軍抹黑。”
“你這人太沒趣,小的們,轉帆,抄傢伙!”
......
黃雀在後的古老戲碼又一次上演,兩個小時後,原本的雙船編隊變成了四船編隊,屍體早已沉入海中,鮮血也正在被洗刷,海面上依舊碧藍如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劉大當家此刻已經回到艙裡,正和白鴻達一起在盤問倖存者。
倖存者不多,體面點的只有兩位。沒辦法,等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海匪已經把商船上的人殺了個七七八八。
這兩人是一對夫妻,男的三十來歲,一看就是讀書人出身:相貌清瘦,氣質儒雅,三縷長鬚,一襲青衫。女的也頗有三分姿色,只不過這會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出來,夫妻倆還忙著發抖,坐在艙裡驚魂未定,連話都不敢說。
直到兩口水喝下去,雙方以文明人的姿態溝通了一番,書生得知好漢們是徽商劉老爺家的莊客後,這才放下戒心,起身給救命恩人行了大禮。
一副主友客恭的暖人場面,此時有點不合時宜的在艙內上演起來。書生大難未死後,心情鼓盪,貌似對人生看淡了許多,這一刻不再顧慮,開始給救命恩人講起自己夫妻二人的來歷。
書生姓南,單名一個“望”字。
南望是杭州土著,弱冠之年便有了秀才功名。奈何鄉試艱難,屢考不中,蹉跎日久。到後來生計艱難,髮妻又染病而歿,南望受此打擊,也就死了那份做舉人老爺的心,開始老老實實賺錢過日子——給有錢人家做起了清客。
杭州城裡願意花點銀子附庸風雅的人不要太多,尤其是某些沒有文化底蘊的豪商。南望顏值高,口才文才也都不錯,再加上他是土著,熟悉風土典故,所以在一些外來富商府上混得很開。
事情就壞在“吃得開”這三個字上了。
南望最近這小半年一直在吳老爺府上捧哏。吳老爺是揚州鹽商,家大業大,在杭州也有別業。由於和東家很是相得,所以南望有幸去吳家的外宅喝過幾次酒,這外室名叫柳娘,是吳老爺分佈在各地的十幾房妾室之一。
這之後就是群眾喜聞樂見的約炮環節了:一個是帥秀才,一個是俏小三,一箇中年喪妻,一個獨守空夜,這一來二去,南望一不小心就幫吳老爺做了頭髮。
穴友模式一直維持到柳娘懷孕為止。
乍一聽柳娘懷孕,南望心情是很不錯的——他本人目前還是無子狀態,然而接下來兩個人就開始發愁:柳娘懷孕前後,吳老爺沒上過柳孃的床。
如此一來,吳老爺就不能被套路了,一旦柳娘肚子大起來,東窗事發,以吳家的財勢,野鴛鴦下場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