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川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從當初看到那兩具屍體一直到去泰國,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還知道開槍這種事以後不會少。既然躲不過,那就必須面對,其實也不難,看一看大明朝這些人都活在什麼環境,設身處地想一想,也就沒什麼想不開的了。
上午十一點多,隊伍離開官道,沿著一條土路往北,四周都是蔥鬱的雜木山林,沒一會,曹川坐在滑竿上,就遠遠的看到山坳間的白家莊。
白莊面南背北,依山而建,規模不小。地基落在一片石臺上,比地面高出許多,外圍還有一道四米高的石牆,從牆頭到平地的高度,目測差不多有三層半樓高。
更惡毒的是進出莊子的道路,一條石徑自東向西,漸漸抬高,到了莊門口才拐出個小彎,連到正門。
也就是說,出白莊大門,往前走幾步,就要左拐,沿著一條逐漸降低的石頭小徑一直走下去,才能到平地。
曹川掃一眼後,就明白周通為什麼屢次和胡家談不到一起,這種地形,除非不計損失的拿人命先填壕,否則很難攻下來。
山牆上這時候已經站滿人影,屏風寨的人馬在下方也已經擺開架勢,兩邊相隔有六七十米,正在互相喝罵。
看到後勤大隊到場,周通幾個人趕緊迎過來,褚見利一過來就擺手指揮民夫往前,幾個挑著擔的民夫開始給大隊人馬分發起竹筒和乾糧來。
這邊開始坐在地上吃喝,罵聲暫停,寨牆上的人也稀疏不少,看來對面也是抓緊時間去吃便當。
周通引著曹川上前,走到隊伍前排,指著白莊說道:“先生且看,這石基連帶山牆就有三丈出頭,硬攻無路可走。要進莊,只能沿石道攻上去,沿途都要被牆頭的石頭灰瓶打到,越往上走越兇險,掉下去不死也沒用了。”
“我記得咱們也有弓箭吧?能對射不?”
周通苦笑一聲:“這山裡潮氣大,強弓根本用不得,也養不起。有幾張竹板弓是射兔子用得,濟不得事。這白莊就大佔便宜,從牆頭居高臨下傷人,弟兄們只能硬挨。”
曹川點點頭:“這莊子恐怕官軍也難下。”
周通嘿一聲:“若是沒先生在,官軍一樣要頭破血流,先生看到莊門前的那道窄彎沒,就是用來防大木撞門的,方寸之地,人拐不好都要掉下去,莫說大木。”
“嗯,然並......咳......哦對了,我的位置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