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管家緩緩說道:“先由鄉里們出手,各路好漢只需養精蓄銳,我家老爺打算發帖會商,各處都要出人出糧,湊個五七百丁壯出來,四面合圍,把白家放出來的人先打回去。”
看到周通沒反應,胡三半邊臉抽動一下:“破莊的時候總歸要各路好漢出力,諸位出些人手,雜事不勞費心,糧草都備齊。”
周通低頭看著茶碗,一言不發,過一會又蹦出三個字“事後呢?”
“莊子一把火燒掉,裡面的細軟,各路好漢按出力多寡分成,胡家只要大小頭目的人頭,張榜緝拿過的都算。”
周通聽到這裡,明顯有些不耐煩,把茶碗往桌子上一墩:“左右是弟兄們拿命換銀子,這和以往商議的有何不同?”
胡三倒是沒有一點不耐煩:“周大爺許是忘了,前幾次商議,胡家想事後佔下白莊,各位又不願胡家得一處險地,終歸是談不攏。這一回胡家只要人頭,諸位還顧忌什麼?”
周通冷笑一聲:“那白家莊險峻,如今又有援手,弟兄們填進去多少是個夠?白守戶的人頭好拿,你們那五七百丁壯早就成事,還到我這裡費什麼口舌!”
胡管家聽到這裡,終於是沉下臉:“胡三昨日是翻山走小路來拜山的,各位也有年頭沒去臨安杭州快活了吧?這白家莊卡在大夥中間,眼下就堵的大家動彈不得,再過些時日,諸位莫說做生意,我看想下山都難,周大爺還是思量周全的好。”
周通聽完後,反而沒有說什麼,陰沉著臉往後一靠,場面一下變得安靜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曹川,突然坐起身,手一抬說道:“慢。”
胡管家很詫異,眼前這位公子哥從頭到尾一言未發,就是淡笑著喝茶吃松子,一副雲淡風輕的作態,怎麼突然間發話?
陳火丁幾個人也很詫異,照規矩,這種談大事的關鍵場面,只能大當家作主,他們幾個坐聽,事後再一起商量,沒曾想這曹先生會插一腳。
周通更加詫異,看著曹川不知道說什麼,曹川倒沒有管那麼多,站起來對胡三拱拱手:“胡管家連夜上山,也是勞累的緊,不如先下去歇一歇,養足精神再談。”
說完曹川就轉頭過來,微笑著看向周通。事情已經這樣,周通還能怎麼樣,只能點頭,喊趙四過來送胡管家去客房。
胡三站起來走出幾步,停下來轉身又說出一句話來:“那白七光是綁鹽商,就到手四百兩金子,這還不算劫的官銀,諸位......”說到這裡,胡三拱拱手,扭頭去了。
看到胡管家遠去,曹川這才坐下來,摩挲一會下巴,突然問道:“臨安縣城是在東面吧,這白家莊橫在中間,大夥過不去?”
曹川這些天沒事幹,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自己在這大明朝下一步該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