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兩步躥過來,躬身說道:“小的是趙四,大爺命小的來灑掃。”
曹川看看小夥子,想起來這位就是昨天第一聲大喊,來回指著自己的那位,歲數不大,十七八的樣子,黑瘦,大眼睛,一臉的伶俐勁。
曹川笑笑說道:“那就有勞小兄弟。”
趙四滿臉的興奮:“是小的該當,該當。”腳已經躥進屋裡。
曹川原地看看,呼吸幾口新鮮空氣,沒過多久就看到呂賬房迎過來,老遠就抱著拳打招呼。
某人昨夜興奮過頭,快天亮才睡著,這會滿眼血絲,生怕老頭追問,趕緊嘆氣道:“唉,此處天地靈氣稀疏,昨夜貧道做功課艱難無比,這下山歷練的日子不好過啊。”
呂賬房也沒想到曹川滿眼血絲,面色憔悴,一聽原因就傻了眼,他一介凡人也給不出意見,這會也只能寬慰曹川幾句,便引著他去尋寨主。
兩人沿著屋後的一條山泉緩緩而上,走不遠就看見山緣處有一塊突出的大青石臺,平滑如鏡,周大當家已經在坐等。
這裡早就擺好桌椅器具,兩盤臘肉,一盤筍尖,一盤野蘑菇,還有個小泥爐子,上面咕嘟嘟滾著米粥。
三人坐定後,周通介紹到,這地方平日裡就是幾位當家來坐,旁邊是流泉,遠望是霧海,既清淨又暢風,寨子裡的事其實多的都是在這塊青石臺上決定的。
曹川自然是客隨主便,不過他這會的心態已經與昨天大不相同,話說回來,任誰有一處私人空間,哪怕在這大明朝,裝神仙也一樣能活的不錯。抱著這樣一種心態與幾位邊吃邊聊,自然從容許多。
這周通算是寨中嫡出,打小就在後山長大,為人大氣仗義,凡事有擔當,被老寨主認成義子,幾年前老寨主將死,就順利上位。呂賬房官名呂問道,看上去老,其實還不到四十歲,本家在福州鄉下,家貧就去道觀做過幾年道童,名字還是老道給起的。
在道觀賴到二十歲,被觀主轟出門去自立門戶,於是又跟著一個遊方道士開始浪跡天涯。師徒二人一直在南方几省轉悠,呂問道也算是學到一套治病算命的手藝。
幾年前師徒二人云游到天目山,師傅壽數已盡,呂問道料理完後事,恰逢老寨主有病,被請上山,結果和老寨主二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便在這寨中暫住下來。
時間一長,發現這寨中倒也和美,再加上江湖遊歷多年,也委實想安頓下來,便正式領了賬房的職司。
說話間渾人陳二爺也來吃飯,一見曹川就大呼小叫要把酒,被周通罵了兩句才消停。曹川笑問陳二當家是怎麼入夥的,陳火丁吭哧半天不想說,結果呂賬房一講,聽的曹川是呵呵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