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這個季節的雲層,是最高的時候了吧?藍天白雲之下,沈姝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吃著葡萄,那翹著的二郎腿還時不時的抖動著,每吃一顆葡萄,都要顛上兩三下,那模樣,好不愜意。
玉潤從外面領了月例銀子來,看到沈姝這副模樣,不禁嚇了一跳。趕緊跑了過去,小聲說道,“小姐,你可千萬不要這樣子,被孔嬤嬤看到,是要被教訓的。還有半個月,就要入宮參加選秀了。”
沈姝吃葡萄被人打擾,心情有些不美妙。“玉潤,你放心吧!孔嬤嬤不會過來的。”
玉琢從房間內走了出來,“玉潤,這個月的月例銀子可是領了?”
“領了。”玉潤面露難色。
“怎麼了?領了銀子還不高興?”玉琢見她臉色不對,便問道。
“管事的人說,咱們二小姐這個月中旬就要入宮參加選秀了,等將來入宮做了娘娘,是要領皇響的人,哪裡還在乎沈府的這點小錢,所以只給了半個月的月例銀子。”玉潤說的一臉委屈,但語氣裡,卻是氣憤十足的。
玉琢是個炮仗脾氣,聽玉潤這樣說,直接就吼了起來,“那你就沒有爭論嗎?平白讓他們給欺負了?”
“我爭論了,可是我爭論不過他們。”
“我找他們去。”玉琢一把奪過玉潤手中的荷包,就要去爭論。
卻被沈姝叫住了,“去了也沒用,這是夫人的意思。”
玉琢果然停住了腳步,對於夫人,她還是忌憚的。“那我們該怎麼辦啊?難道就任由她們這樣欺負?”
“急什麼?”沈姝換了個姿勢,繼續吃著葡萄。
“他們說得對,月例銀子,只不過是小錢罷了。不值得什麼的。既然夫人捨不得月例銀子,那我就讓她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肉疼。”沈姝說的信誓旦旦。
玉琢眼睛一亮,“小姐,你有主意了?”
沈姝翻身側臥,“玉潤,你去幫我拿件披風來,今天天氣不錯,我要小憩片刻。”
玉潤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恭敬的聽從囑咐。
玉琢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小姐,你怎麼還有心情睡覺呢?”
“等用過晚飯,你陪我去父親大人那裡一趟吧。”沈姝又說了一句。
玉琢愣了一剎那,隨即明白過來,笑道,“是,小姐。”
秋菊,松柏。秋天這季節,百花殆盡,唯有菊花,或黃色,或白色,亦還有紫紅色,都開的絢爛。而東陵皇宮裡,聽說還有罕見的綠菊。
能夠欣賞到綠菊的人,都是宮中的貴人,可沈姝卻不稀罕,從前在西楚國,她的寢宮裡,各種奇珍異寶,應有盡有,自然不乏那些奇珍異草。
松柏之下,臥一軟榻,榻上睡一美人,美人如畫,比旁邊的一簇簇菊花,都要嬌豔幾分。
沈姝其實並無睡意,她只不過是眷戀這難得的清閒自在之感罷了。難得的可以享受這秋日裡的微風和煦。
用過晚飯後,玉琢便在一旁提醒著,“小姐,我們是不是應該去老爺那裡了?”
沈姝會心一笑,“你倒是比我還要著急。”
玉琢嘟嘴,“小姐自己不著急,那我能不替小姐想著點嗎?畢竟將來入宮,花費肯定少不了。”
沈姝搖了搖頭,“你雖然想的長遠,但是你的出發點就錯了。”
“什麼出發點?”玉琢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