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看到沈嫻這來者不善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裡,多少有些嘲諷的意味。
沈姝明白,這沈嫻只怕已經將她當做臆想情敵了。可她也不會跟她解釋的,畢竟也解釋不通。
沈嫻倒也不蠢,絲毫不提及沈姝偷看顧北城的事情。畢竟她這樣說了,就代表她是因為顧北城,才向沈姝發作的,那樣她自己,也會沒臉。
沈嫻趾高氣昂的痛罵道,“今日你偷偷出府,又弄得灰頭土臉的模樣,還在世子面前丟臉,真是讓沈府蒙羞。我作為長姐,正所謂長姐如母,我這就要替母親好好教導教導你。”
“來人,將二小姐拉過來,打足二十戒尺。至於她身邊的這兩個小丫鬟,拉出去,每人打上二十大板。”
沈嫻身邊的丫鬟婆子,立馬上前去拉扯。玉潤和玉琢都嚇壞了,不過讓沈姝出乎意料的是,這兩個小丫頭,倒是都沒有忘了盡力護著自己。
玉潤和玉琢都被拉開了,有兩個婆子,衝著沈姝而來,眼看著就要將沈姝架起來行戒尺了,卻被沈姝三拳兩腳就給打倒在地了。
那兩個婆子躺在地上哀嚎,沈嫻等人眼裡都是震驚之色。
反觀沈姝,只是聲音清冷的說道,“大小姐說的對,我自小在鄉間長大,自是不懂規矩。從小都是殺雞,鬥狗,從來都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沈嫻先是愣住了,隨即氣的手都哆嗦了,指著沈姝說道,“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去告訴父親和母親,讓他們來教導你。”
沈嫻怒氣衝衝的離開了,玉潤很是擔心,“小姐,這可怎麼辦啊?”
沈姝倒是一派鎮定之色,問道,“孔嬤嬤呢?”
孔嬤嬤是宮裡派出來教導各位秀女宮規的,職責在身,無要緊之事,應當不會離開沈府的。
果然,玉潤回稟道,“今日永昌侯府的世子來做客,孔嬤嬤特地准許小姐休息一天,現在應該在自己的院子裡呢?”
“去請過來吧!就說選秀待即,我天生愚鈍,應該抓緊時間學習宮規了。”
玉潤有些不解,不過立馬就想明白了,想必這是小姐的緩兵之計吧!於是趕緊去請孔嬤嬤了。
玉潤走後,沈姝看向玉琢,那洞悉一切的眼神,讓玉琢心慌,她有些不安,討好般的說道,“小姐為何這樣看著我?”
“玉琢,今日的場面,你也應該看到了。將來,你是要跟隨我一起入宮的。只有主僕一條心,才能夠在那深宮裡活下去。我不管你受了夫人的什麼恩惠,亦或是有什麼把柄在夫人手裡,我希望你能夠明白,在她們的眼裡,你不過就是一顆棋子而已。一顆可以隨時丟棄的棋子。”
“若是你真心侍奉於我,我自不會虧待於你。至於你所擔憂的,我也會幫你擺平,讓你心無旁騖的進宮。若是你不想,我也不強求,索性進宮的時候,不帶你便是了。”
玉琢心虛又尷尬的笑著,“小姐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奴婢愚鈍,不太明白。”
沈姝突然冷笑了起來,“玉琢,我見你是聰明人,才會與你說這些。至於你怎麼選擇,還是考慮清楚了再說吧!”
玉琢心驚膽戰,正不知要如何回答,外面突然傳來了動靜。
沈夫人帶著許多丫鬟婆子,來勢洶洶。而沈嫻,也在此之列。
沈姝並不驚慌,反而含笑問道,“夫人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不知夫人來此,有何要事?”
沈夫人見她這副模樣,頓時火冒三丈,“你就不要在這裡裝了,我來是為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女兒愚鈍,不知夫人來意,還請夫人賜教。”沈姝輕飄飄的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