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髮齊眉, 三梳梳到兒孫滿地, 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兒女雙全的福祿誥命夫人一邊為楚姝瑤梳頭,一邊殷勤的說著吉祥話。
雕刻精美的木梳上鑲嵌著各色寶石,齒梳輕順的劃過三千青絲,銅鏡中映照出一位傾城傾國的美人。
正紅色的嫁衣上用金絲銀線勾勒著精美的鳳凰,繡工精緻,鳳凰栩栩如生,彷彿要展翅高飛,飛出那大紅色的天地一般。
喜服上鑲嵌的寶石和金玉珍珠數不勝數,滿目都是富麗堂皇,奢華無比。卻又不見庸俗繁瑣。這便是這鳳冠霞帔的珍稀之處了。
福祿誥命夫人很快為楚姝瑤挽好了髮髻,又將純金打造,鑲嵌著珍珠寶石,雕刻精美的鳳冠戴到了髮髻之上。除了那頂鳳冠,髮髻之上再無其它首飾,卻恰到好處。因為那頂鳳冠,已經足夠雍容華貴,再添一分一毫,都是畫蛇添足了。
銅鏡中的女子,容貌精緻,豔絕無雙。倘若美人一笑,那自然是傾國又傾城。可美人面無表情,清冷的面孔,又平添了一份冷傲的滋味。
果然,只要是美人,不論是笑,還是不笑,抑或是哭泣,都是驚豔動人的。
幾位來添福的誥命夫人,笑的滿臉紅光,一直殷勤的稱讚,“我們公主啊!可是名冠天下,容貌無雙,傾國傾城的美人呢?多少人想要一睹芳容呢?”
“是啊!我們公主不僅是天下第一美人,還是天下第一才女呢?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說,更是為陛下出謀劃策,被天下人稱作西楚國的智囊呢?”
“今日公主出嫁,將來一定會在東陵國嶄露頭角,尊貴無比。”
“是啊!公主是為了西楚和東陵兩國的太平遠嫁東陵的,公主是兩國的福星,功德無量。”
“公主避免了兩國交戰,讓百姓免除了流離失所之苦,百姓們都說公主是菩薩轉世,仙女下凡呢?”
聽著那些人的話,楚姝瑤面無表情,不為所動。
她的母后,西楚國的皇后娘娘,慈善大方的請幾位誥命夫人先下去喝杯茶,休息一會。
幾位誥命夫人自知皇后娘娘是有體己話要對公主說,便隨著引路宮女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此刻,偌大的傾城殿內殿裡,便只有皇后娘娘和姝瑤公主母女二人了。
這個時候,皇后娘娘才抹起了眼淚。哽咽的說道,“我可憐的瑤兒啊!你今日就要遠嫁東陵了,這次和親,是西楚國求來的,我們西楚國勢力不如東陵,你嫁過去,恐怕會吃苦啊!”
皇后娘娘依依不捨,緊緊的握著楚姝瑤的手。又唸叨著,“你自幼金尊玉貴,何曾受過半分委屈?傾國傾城的容貌,還有名冠天下的才華,讓多少人中龍鳳,世家貴子前來求娶,我西楚國的門檻,都要被前來求親的人踏平了。我是千挑萬選想要給你找一門好夫婿,只是沒想到,這美貌和才華,居然會成了你的累贅,讓你走上了和親的道路。若不是因你美名在外,天下人皆知,那東陵國,又怎麼會點明要你?”
面對母親的愁容,楚姝瑤波瀾不驚,只平靜的說了一句,“母后,他們哪裡是因為我美名在外?不過是因為我是西楚國的嫡公主,身份尊貴。又是父皇最疼愛的女兒,最有體面罷了。若非如此,又如何彰顯東陵國勢力強大,我西楚國都可以心甘情願的將嫡公主送過去和親呢?還不是因為西楚國甘拜下風了?這才是東陵國的真正目的,他們是要向世人彰顯東陵國的強大。”
皇后娘娘只能夠唉聲嘆氣,“你說這些,我又如何不知曉呢?單是你父皇,為了勸說我將你送去和親,就已經和我說了千百遍的厲害干係了。若不是你美名在外,我就可以找人代替你去和親了。”
楚姝瑤柔聲勸慰,“母后不必如此憂心,這都是命運。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瑤兒是西楚國尊貴無比的嫡公主,受父皇母后的疼愛,享受金尊玉貴的生活,如今也該是報答你們的時候了。以後不能夠在父皇、母后身邊盡孝,還請你們原諒女兒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