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傳訊給首領,就說這裡有一個能煉製氣聚境人偶的控偶師。如果要買的話要話需要花費我們組織三分之一的積蓄,問他同不同意。”一個高大男子朝一名手下吩咐道,那人聽完很快竄進人群中就消失不見。
場內嘰嘰喳喳,討論氣氛熱烈,連主持人也嚇了一跳。拓骸是他這裡的老客源,他放心讓他上臺,但沒想到他出價這麼高,控偶師當奴隸固然吸引人,但價格太讓人望而卻步了。
果然,現場激烈吵鬧了一番後,悉心等待的拓骸卻沒聽到有一人報價。很快他的臉色跟著就沉了,如果沒人買他就一分錢掙不到。
場內是有身份超然的大人物的,畢竟每次奴隸市場的拍賣都會吸引一些有頭有臉的人來這裡購物。拓骸也在場中看到了幾個有實力的人物,但他們並沒報價讓拓骸很失望。或許是控偶師太罕見了,罕見得只是書本上有所描述而已,大家都不好確定一個控偶師的真正價值,畢竟近期大陸上出現的控偶師少的可憐而且普遍實力都一般般。更退一步猜測來說,李炎身邊那個氣聚境人偶,說不定是別人送給他的,憑他十幾歲的年紀能製造出這麼強大的人偶嗎?
沒什麼人信。
拓骸急了,今天李炎這張牌沒賣出去的話放在身邊總不安全,無法地帶的潛規則他最清楚了,說不定他帶著李炎幾個走出街去就會被人打劫硬搶。
“這小子今天必須脫手,實在不行就減低價格。”拓骸心裡已經盤算好了,觀眾怕貴就減價,少掙一點也是掙了。李炎的能力太招人羨,儘早脫手少操心。
半柱香過去,場內逐漸安靜,但仍然沒有人報價。拓骸看得臉色都冷了,向主持人打了個眼色。主持人看出了拓骸的言外之意,如果人賣不出去他們也掙不到回扣錢。無法地帶這地方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越早促成交易越保險。
主持人假裝神秘地在拓骸耳邊叨嘮了幾句,才向大家宣佈:“經過本會和拓骸的商議決定,價格壓低在十五萬金幣,這是最後的價格。”主持人報出這個價格的時候拓骸臉色更加難看,彷彿是割了他一塊肉。他目光像一隻飢餓的野狗,瘋狂在場內掃視,尋找他的買家。
場內又引出一番小騷動,拓骸眼光一亮,他看到一隻女人的手舉了起來。這隻手的主人蒙著面紗,全身包裹在拖地長袍中只有舉起來的手臂露了出來。儘管如此,但從她白皙誘人的玉手來看,眾人大膽猜測這絕對是一名美人。
“十三萬金幣,我買下。”舉手的女子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人聽見。
“不好意思這位女士,我們報價低價是十五萬……”主持人笑著,但主持人話還沒說完拓骸一下子把他的話搶了過來,大聲對那女子道:“成交!”
這一刻,主持人連同場內眾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拓骸人品怎樣他們早有耳聞,此人好事沒多做特點就是極端小氣,此時價格一降再降他竟然還表示成交。
“成~交!”拓骸斬釘截鐵,用十分肯定的口吻拖長語氣重申了一遍。
主持人嘴角抽動了一下,可也不好說什麼,朝人群中舉手那名女士賠笑道:“請這邊來和我辦理一下手續。”
看著女子被主持人帶到後臺,拓骸鬆了一口氣,瞄了李炎幾個一眼大步走向後臺。現在交易算完成了,拓骸只要去後臺等收錢就好,他並不是傻,他出名小氣也是真。但他知道李炎等人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就是隻有一年壽命。這個秘密他沒有公佈,要是真的公佈出去的話估計一萬金幣也不會有人買,拓骸已經打定主意了,拿到錢後就去瀟灑一番最好到其他城邦去,離肅三門遠一點,好防止知道真相的買主找他晦氣。當然就算那是真的找到他,拓骸也會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不過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最好了。
拓骸和跟她交易的女人去了後臺,李炎等人被帶下去後主持人接著又開始新一輪的買賣。拓骸一拿到錢就一股煙一樣溜了,衝出拍賣會在門外等待的袁虎等人就迎了上來:“頭領,怎樣了?剛才可是有很多人從這裡出去報信。忻琉齋,洪武門,等幾大勢力的人都有,全報信去了。”
拓骸猜的果然沒錯,他這次的拍賣品太惹眼了,此地不宜久留。拓骸揮手道:“弟兄們今天好好犒勞一番,明天我們離開肅三門避避風頭過段時日再回來。”手下們一聽可以犒勞頓時來了精神,簇擁著拓骸一行人大步朝外走去。
殿內,神秘女子處理完交易事務叫來手下把李炎三人抬上一輛馬車。出於怕他們逃跑,李炎幾個身上被厚厚的繩索纏繞捆綁著。車廂內只有神秘女子和李炎三人,女子翹腿而坐眼神微眯著,食指在另一隻手背上敲打仔細打量著剛買回來的這三名奴隸。女子的目光看得三人很不自在,特別是她不說一句話,只是沉默眯眼看著他們,彷彿是要將他們看穿看透。
車廂內異常安靜,只聽得車外車輪滾動和馬蹄音,氣氛異常壓抑。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總於停了,女子下車後大概半柱香時間,李炎幾人也被上來的幾名僕人帶到一座華麗古堡裡。古堡走廊擺放著很多陶瓷工藝品,從外形看其形萬類,手工精緻,應該也是價格不低的收藏品。走進大廳闊然開朗,廳內很空曠屋頂垂釣著一盞大明燈,燈展內火光灼灼,燈光照地整座廳堂如同白晝般亮。
李炎一看這大明燈的陣勢就知道不是凡物,驚道:“燈上燃燒的火焰不像是蠟燭,還能在罩中游動,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