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行結束之後,傳承堂又照常開課了。
灰衣少年因為身體還需要休養的關係,暫時請了假,西門龍錦卻是有著深刻的上課執念,輕易不願意缺課的。
一大早,她便起床收拾了,剛走出房間,便撞上了天冬驚愕的眼神。
……好吧,天冬還沒有習慣她能夠自己走路這件事。
“天冬,早啊。”西門龍錦笑眯眯地打招呼。
天冬又是一愣,顯然對於她開口說話這件事也還有些不大習慣,隨即她回過神來,有些不太自然地撇開頭,走到一旁假裝很忙碌的樣子,完全不搭理她。
西門龍錦摸了摸鼻子,知道天冬還在因為她私自參加秘境之行這件事而生氣,便做出一副我已經知錯並且還在深刻反省的表情道:“我去上課了。”
天冬還是沒有搭理她。
西門龍錦輕咳一聲,走出門去。
如果此時她回頭的話,一定能夠看到天冬一臉“我不被需要”了的幽怨的表情。
可是她沒有……
天冬默默目送她離開,心底失落得很,龍女已經能夠自己走路了,以後每天都不用她接送了。
果然……她已經不被需要了吧……
咬著手絹,天冬想著龍女往常伸著小手要抱抱的樣子,幽怨極了。
西門龍錦自是不知道天冬複雜又糾結的心情,她一臉坦然地出現在傳承堂,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傳承堂一切依舊,唯一不同的是,左側朝陽處的第一排,那個本該坐著雙胞胎少女的位置,斷了一臂的關思言抱著一柄劍,孤零零地坐在那裡。
她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似乎是還沒有調整過來,見到龍女進來,她的臉色愈發陰沉得可怕。
西門龍錦卻是沒有去看她的臉色,直接看向左側朝陽的最後一張桌子,那個她常坐的位置,然後她有些遺憾地發現,一向喜歡缺課的龍凝秋竟然來上課了,而且已經佔據了她喜歡的那個位置。
她頗有些遺憾地轉了個彎,走到灰衣少年常坐的那一張,常年不見陽光的,右側最後一桌,安然坐下。
坐下之下,她有些驚奇地發現,這個沒有陽光的角落,竟然徑直對著大門的方向,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散滿了陽光的院子……和院子裡的涼亭和石椅。
意外的漂亮。
真是個有趣的少年呢,西門龍錦想,在別人看不到的角落裡,看著別人看不到的美麗景色。
她卻全然沒有注意到,坐在與她同排的、隔了一條過道的、那個充滿了陽光的位置的龍凝秋,一貫無表情的臉染了一層薄怒。
她不是一向喜歡坐他的位置的嗎?
她不是說不介意與他一起坐的嗎?
她難道沒有看他刻意只坐了一半,讓出了另一半嗎?
……誰知道呢,也許她注意到了,但卻沒有放在心上。
今日授課的是三長老,他一踏進門,便注意到了坐在角落裡的龍女,面色一時有些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