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少年只一徑執拗地盯著他,根本不管他在說什麼。
心中殺意已起,龍陵下意識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龍凝秋,他從頭至尾都沒有開口,可是在場沒有人敢當他不存在,在場所有人中,龍陵唯一忌憚的便是他。
龍凝秋一言不發。
龍陵便知以他的冷心冷情,是不會管這檔子閒事了,心下大定,再不猶豫,便衝著那不識相的灰衣少年一拳過去,那拳頭上淬著點點金光,竟是蘊含了十足的靈力。
與其擔心你回去亂說話,不如便將你永遠留在這裡吧。
他這一擊來得突然,灰衣少年躲避不及,只來得及微微側過身,那本該擊在他胸口的一拳擊在他的肋骨上了,他“噗”地噴出一口血,被打得飛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龍陵眼中一凜,他是存心一拳置他於死地的,如今他雖然身受重傷,卻是躲開了致命的一擊。想起之前在傳承堂幾次對他拳打腳踢,他總能剛好避開要害之處,龍陵便是心生警惕。
這人,不能留了。
見他雖然未死,卻一時癱在地上動彈不得,龍陵便打算上前送他一程。
正在此時,天邊一道黑影呼嘯而來。
傳承堂一眾匆忙後退幾步,露出戒備之色。
他們來時之地在神魔之地外圍,當時因為不知其中厲害,竟是越來越深入神魔之地,這才狼狽不堪地被困了三天,如今回去之時,他們十分謹慎地聚集在外圍的這個小村莊附近,不敢有半點深入。
此時來的,會是誰?
是友是敵?
所有人都後退,只留因為身受重傷動彈不得的灰衣少年孤零零一個人躺在原地,暴露在來者的目光之下。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西門龍錦,她騎著避水問晴獸威風凜凜從天而降,又是揹著光,一時竟然沒有人把她跟那個口不能言腿不能行的廢物龍女聯想到一起。
只有躺在地上的灰衣少年第一個認出了她。
看到她的時候,灰衣少年感覺自己鼻子一酸,他已經等待到幾近絕望了,其實他也快要相信她是已經死了的,可是心底就是有種執拗,想等到最後,不到最後他便無法說服自己拋下她,就這樣離開。
現在看到她,他竟有種失而復得的酸楚感,也有種莫名其妙的委屈。
“我回來了。”西門龍錦從阿晴背上縱身跳下,向著躺在地上怔怔看著她的灰衣少年伸出手,“還能走嗎?”
灰衣少年低低地“嗯”了一聲,抬手握住了她的手,由著她將自己拉了起來。
西門龍錦撫了撫阿晴,將它收回空間,便拉著灰衣少年的手走向了一臉戒備的傳承堂眾弟子。
“時間已經快到了,不是急著回去嗎?”西門龍錦揚了揚眉,問。
竟是那個廢物龍女!
她開口說話了,而且行走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