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雨總共下了兩日便停了,黑靈莽用身子卷著凌潺在林中足足穿行了三日,最終來帶了一座小鎮外。這幾日,凌潺靠黑靈莽用巨尾打下的野果勉強維持著生命力,但身子卻越發虛弱。
小鎮寧靜祥和,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兩旁店旗迎風慢舞。
“你看,那是……”
“好大的蟒蛇啊!”
“看,還有一個女子……”
“這女子是被巨蟒所害吧?”
鎮口的一些人率先發現了異常,遠遠望去,一條口吐紅信的烏黑巨蟒正在向他們這裡游來,巨蟒頸上橫臥著一條血痕,血跡斑斑。
更讓他們駭然的是,巨蟒那盤繞的身子裡竟然禁錮著一個看上去毫無生氣的女子,女子腦袋耷拉在巨蟒身上,亦是滿身的血跡,肩上有一道明目的刀傷,破爛的衣衫被血水染得都快看不出原色。一雙玉足裸#露在外,上面的細小擦痕縱橫交錯。
這些人頓時嚇得瞪大了眼睛,兩股戰戰。這樣的巨蟒太過恐怖,如若主動對人進行攻擊,對於他們這些尋常人來說誰能當得住。待反應過來,都開始叫嚷著四處慌亂逃竄,驚動不小,街道上的平和被打破,很快躁動起來。
黑靈莽在帶著凌潺穿越一處空地時,遭到了一行人的圍殺,雖然最終擊敗他們,順利逃了出來,但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黑靈莽一面護著凌潺的安危,一面應敵,結果兩面都無法做好,不僅戰力無法發揮,寡不敵眾被賊人刺傷,而且凌潺身上也受了幾處輕傷,導致她的情況更糟糕。
整個鎮子籠罩在陰雲厚重的天空下,環境陰沉灰濛。
凌潺氣息微弱,今日一直處在昏迷當中。黑靈莽帶著她沿街而行,未去在意周圍那些嚇得慌不擇路的行人。
一些人逃出去很遠,發現巨蟒並沒有要攻擊人的意思,這才停了下來。而有的膽子稍大點的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又折了回去,遠遠地尾隨在巨蟒身後,想瞧瞧它究竟要做什麼。
這件事很快驚動了鎮上的鎮守,帶著一群官役趕了來,卻也只能遠遠看著,不敢輕舉妄動。
穿行了好幾條街,最終,黑靈莽尋到了淡淡藥草氣味,竟帶著凌潺鑽進了一家藥鋪,頓時將裡面的人嚇得不輕,有的甚至癱軟在地,臉色發白。
店裡的中年掌櫃站在櫃檯後戰戰兢兢,嚇得雙唇哆嗦,一雙眼睜得老大。見黑靈莽輕柔地將身上的女子放在了地上,轉動著巨大腦袋在掃視這裡的人,口吐紅信,然而卻並沒有攻擊這些人的意思。
掌櫃的看了眼地上那癱軟的女子,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強行使自己鎮靜了下來,想到一種可能,隨口說了出來:“莫非它是……要我們救這個女子?”
話音剛落,掌櫃的再次眼睛大睜,望著黑靈莽向他張著血盆大口點頭的樣子,驚得不輕。
“真乃奇事!”掌櫃感嘆一聲,心中的惶恐消失不少,他連忙顫著手招來一個夥計:“快,快,快去將鎮上最近的大夫請來。”
那夥計臉色發白,雙腿軟得不成樣子,遠遠地繞過黑靈莽,跌跌撞撞地衝出了藥鋪。隨後他長舒了一口氣,向街的拐角處跑去了。他們雖然是開藥鋪的,但並不問診,因此掌櫃也只懂藥材,不懂得看病。
此時藥鋪對面聚集了一大群人,皆伸長了脖子透過敞開的店面向內觀看,但就是不敢靠近。這樣的巨蟒,他們平日裡可沒見過,太過兇殘恐怖,他們心裡可沒底,不敢冒險。
掌櫃的見巨蟒盤坐在地,並沒有為難他們這些人,臉上的顏色總算好看了些,心中平靜不少。他緩了口氣,又招呼來兩個夥計將地上渾身染血的人抬進了會客的裡屋。
黑靈莽沒有跟著進去,有它在這裡,誰能傷害它的主子。
這個樣子的凌潺,令掌櫃的看著動容,小小年歲,也不知歷經了怎樣的磨難,才會將自己弄得一身傷,命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