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接二連三發出的慘叫聲,黑靈蟒所過之處,留下的只是被它撕碎的殘軀,裹著鮮血隨意橫陳。它實在是太過兇殘,一個甩尾,便可連擊倒數人,血盆大口一張,瞬間又是一人慘烈而亡,不過終究寡不敵眾,它的身體也受到了不小的創傷。
敵方前仆後繼,根本不畏生死,一片嘈雜聲在林中迴盪,局勢越發緊張。陸辭將手裡的劍狠狠一會,剎那間嶄掉了兩個向他左右夾擊的小嘍囉,隨後快速抬腿向前踢出了一腳。身前那個向他襲來的人感覺腰上一痛,身子卻已經橫飛了出去,瞬間壓倒了前方衝殺而來的數人,前方出現一個豁口。
陸辭順勢將身子凌空一躍,眨眼間從那個豁口衝了出去,提著鮮血淋漓的利劍直接向站在洞口閒適觀戰的荀揚殺了過去。
荀揚見勢,闊袖從容一揮,三枚銀針“唰”的一聲飛了出去,朝著陸辭胸**去。
眼看銀針將至,陸辭一個閃身橫移數步,銀針頃刻間深深地嵌入了不遠處的一棵樹幹內,不見了蹤跡。
兩人不過數步的距離,陸辭穿過身前層層阻礙,再次提步奔向前方。荀揚面色凜然,銀針又一次從他手中飛出,而陸辭卻不再閃躲,利劍在身前劃出了一片血紅的弧影,“當!”三聲脆響齊出,銀針被劍身猛地反彈了出去,不遠處的三人應聲而倒,一番掙扎,膚色發黑而死。
見前方的人已漸漸逼近,荀揚面容微寒,“譁!”利刃在眼前緩緩出鞘,一道冷光印在他眼裡一閃而過,他將劍鞘往身後輕輕一丟,斜提著寒劍疾步迎了過去。
“當!”兩人手臂被震得一麻,兩劍在空中相碰,火星四射,一聲清脆的顫音久久不散,擊出的劍氣凌厲無比,將兩人頭頂的樹枝斬下了一大叢,直直地從兩人眼前跌落在地。
陸辭一改平日裡那副自由散漫的模樣,神情無比的嚴肅,與荀揚對上一招後,沒有絲毫的懈怠,匆匆一個轉身,將利劍斜揮而去,再次攻向荀揚的要害。
兩人不過是初次爭鋒,然而卻是毫無保留,都是全力以赴,戰得激烈。但他們的戰力不相上下,這樣下去只會拖延時間,對救人起不到一點作用。身在混亂中的桃枝秀眉深深一蹙,從面前殺出一條道來,快速趕了過去,與陸辭聯起手來,以便速戰速決,儘快除掉荀揚這個頭目。
很快,遠曲道長也橫空而來,灰色的身影在樹叢中一閃,橫在了三人之間,拂塵一掃,替桃枝與陸辭擋下了荀揚攻來的一招,扭頭鄭重而急切地對兩人說道:“此人交給貧道,事不宜遲,兩位先去救人要緊。”
事態緊急,容不得他們多想。兩人快速點了下頭,拂劍轉身向牢門的方向殺了過去,成排的殺手在兩人飛速向前的身影中倒在了草叢中,空氣中血撒如霧。
倒下的人越來越多,荀揚所派出的殺手到最後可謂是所剩無幾,但易月宮的人也同樣傷亡不小。而另一邊,絕塵宮與白暮山莊依舊戰得火熱,地上死傷無數,活著的人早已殺紅了眼,雙方誰也沒有討到好,落得了一個兩敗俱傷。
“白鬱霆!你這卑鄙小人,枉我還將你的鬼話當了真!”鄭絕飛臉上鮮血斑斑,髮絲凌亂,雙眼充斥著血絲,對著白鬱霆發起了狂,心中怒火滔天。
白鬱霆兄妹兩從容應對,兩人對付鄭絕飛一人,可謂是毫不費力,已經在鄭絕飛身上擊傷了好幾處。白鬱霆又是一劍自鄭絕飛腰間劃過,嘴角浮起一絲暢快的冷笑:“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哼!我沒有你卑鄙!今日你們絕塵宮的人一個也別想逃,給我叔父陪葬吧。”
鄭絕飛渾身是血,衣衫破敗,看著即將擊中腰間的劍鋒,他快速將腰身向右一傾,與此同時踢腳向前擊去,劍尖從白鬱霆脖頸擦過,斬下了他的一縷黑髮,落於滴著血液的一片草葉上。
天空湛藍曠遠,白雲悠悠,烈日下守在坑口的眾人大汗淋漓,他們此時還並不知道底下的大戰已經拉開了序幕。天坑太深,裡面的動靜傳不上去,他們心中卻是惴惴不安,一個個皆緊繃著腦中那根警惕的弦,嚴陣以待,不敢有絲毫的疏忽大意。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終是出現了異常,一股殺氣悄然而來,在空氣中彌散。眾人心頭一凜,草木茂密的山坡上瞬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人,皆身著奇異服飾,手持武器各異。不用多想也知,這定是提前就已埋伏在了厚實濃密的枝叢中,卻一直在按兵不動,到了此刻才齊刷刷而出,露出上半段身子。
坑口的眾人仰頭而望,不過轉瞬之間,四道殘影從遠方掠來,穩穩地落在了幾塊岩石上,氣勢逼人。為首的滿頭白髮披散,身形高大,衣袍拖曳在地,雖透著一種慵懶散漫,卻是氣魄非凡。他身後不遠處站著分散的兩男一女,那女子落入眾人眼中,嬌俏出塵,而男子亦是英俊瀟灑。
“哈哈,爾等鼠輩,識相的便乖乖過來受降,本座可饒他不死!”孔伯炤歡暢的笑聲異常嘹亮,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裡。與此同時,他閒適地將手臂對著虛空揮過,闊袖迎風而展,那是一副似在俯瞰萬物的姿態,詮釋著他對敵手的不屑與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