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行本已起身,準備送她回庭院,哪知她卻突然倒了下去。“小潺,醒醒。早知你這樣不勝酒力,我就不讓你飲了。”陸景行叫了幾聲,沒任何反應,他看著自己懷裡醉得不省人事的凌潺,心裡有些自責。
凌潺自己都未曾想到,如今的她,因半盞酒便可醉成這個樣子。她忽略瞭如今她的這副身子是鍾離湲的,以前的鐘離湲從未碰過酒,成這樣在所難免。
夜色朦朧中,茶已涼,月光依舊。陸景行抱起凌潺向屋內走去,最終將凌潺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之上,塞進了輕柔暖和的被褥中。
陸景行柔柔的眼神盯著凌潺那微微泛紅的熟睡臉頰看了會,最後笑著搖了搖頭,放下羅賬,去了外屋。
第二日快到午時,凌潺總算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而映入眼簾的卻是陌生的羅帳,唯有被褥中那淡淡的氣息使凌潺感到熟悉。她用手扶著依舊昏沉的前額坐了起來,愣了片刻神。昨夜她記得她本是要回去的,之後發生了什麼,她竟一點也想不起來。她輕晃了兩下腦袋,掀起被褥羅帳下了床。
陸景行此刻正坐在外屋,手上握著昨夜凌潺送來的香囊,嘴角始終掛著一絲淺笑,也不知盯著這香囊看了多久。聽見凌潺的腳步聲後才移了目光,對著凌潺柔聲問道:“有哪不舒服嗎?”他知道醉酒之人醒來後定是渾身難受。
凌潺有些難為情的搖了搖頭:“昨夜失態了,真是不好意思,我沒做出什麼有傷大雅的事吧?”對於這一點,她心裡有些沒底。雖說在以前經常飲酒,從未醉過酒,因此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醉酒後是個什麼樣子。
“沒有。不省人事而已。只是沒想到你這樣不勝酒力,怪我一時大意。”陸景行依舊有些自責。
“我自己也很意外,如今竟不能飲酒了,早知這樣,我也不會去碰了。”凌潺有些無奈,想著自己幸虧沒做什麼不雅之事來,或是說出什麼不該說的來。
陸景行指了指案几上那碗參湯,說道:“將這醒神湯喝了,這樣會舒服些。”
“熱的?”凌潺端著已沒了熱氣的醒神湯喝了一口,沒想到竟還是溫熱,不禁有些驚訝。驚訝於陸景行竟知道她會在這個時辰醒來,殊不知這參湯已被換過了好幾次。
“碰巧,他們送來沒多久,你便醒了。快喝,涼了就不好了。”刻意為之的事,到了陸景行這裡,全化作了巧合。可世上並無過多的巧合,所謂巧合,不過是一個或善或惡的謊言而已。
凌潺瞬間想到了一件事,不禁眉頭微皺:“糟了,我從昨夜直到現在都未回自己庭院,你如今又叫人送這醒酒湯來,府裡的人定是知道我在你屋子過了夜,這下誤會大了。”凌潺越想越覺得荒唐,有些欲哭無淚。
陸景行看著她此刻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漸深:“小潺如果擔心他們傳出什麼閒言碎語,那我可以馬上發喜帖出去,就說我陸景行要成親了。”
“那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沒有的事都變成有的了。不要。”凌潺連忙擺了擺手。
一個女子最注重的便是名節,這一點,陸景行深知,如今他們雖已私定終身,但並未成親,該守的禮節不可違背。陸景行再次開口:“放心,府裡就那麼幾個人,他們不會誤會的,更不會傳出什麼。待你《寒魄心經》練成,我們就成親。”陸景行最後一句話說得極其認真,眼中飽含著情意。
凌潺知道陸景行事事都為她在考慮,練《寒魄心經》者,如果在未練成之前失了身,那功力將停滯不前。以她這樣的速度來說,她估測在她十八歲之前一定可以練成。可是她腦袋中裝的卻是現代人的思想,在成親的早晚這方面,與古人不同。她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不管我練不練的成這《寒魄心經》,待我年滿二十,我才肯做你的新娘。”
陸景行見凌潺這樣說,也不問緣由,點頭就答應了。
“一個香囊而已,有這樣好看嗎?”香囊一直未曾離開陸景行的手,陸景行與凌潺說話的同時,還不忘看看手裡那摩挲了數遍的香囊,使得凌潺不禁問了句。
“昨夜光線昏暗,沒有細看。今日當然得細細品看一番。”陸景行品味的不僅僅是香囊,還是凌潺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