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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寥悽悽靜聽雨 (1 / 2)

如雪般純潔的梔子花靜靜的開在綠葉間,嫩黃花蕊在潔白中顯得有點突兀,卻又完美的融入了它聖潔的身體。天空落著連線般的夏雨,浸的每一個花瓣都晶瑩奪目,彷彿更有了精神,花香沒有因雨的不速到來而躲藏,依然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凌潺沒有撐傘,站在花前雨幕中,緩緩伸出手去,摘下一朵芳華,花枝上的水珠瞬間調皮的鑽進袖中,那種微涼是說不出的奇妙,手已全溼,她卻絲毫不在意,接著又摘下幾朵。庭中的梨樹下,陸辭正撐著一把油紙傘看著兩個下人攀在木梯上有條不紊的摘著梨。枝丫處的晶瑩夜滴隨著每一個梨的離去,無情的一次又一次滴落在那兩人的蓑衣斗笠上,就如同失去了孩子的母親唯有用眼淚懲罰讓他們分離的人。

凌潺並未急著進屋,雨落在輕薄的衣裙上,一種涼意很是舒爽,如今的她已然喜歡上沉浸雨中,手裡的花束陪她一起安靜的看著這雨幕中的情景,慢慢的便呆了。

“你沒事吧?這樣淋雨,小心生病。”陸辭見凌潺在雨中久久不動,走了過來,將他的傘給了凌潺。

“你不覺得這樣很愜意嗎?”凌潺未接他的傘。

“你怎麼和府主說一樣的話。”

“這種感覺正是他讓我體會到的。”

“兩個怪人。我只知道你再多淋一會兒,估計就得生病了。你如果傷到了一根毫毛,府主回來,就不好交待了。”他給了凌潺一個無奈的眼神。

“我可沒那麼嬌貴。你忙你的去吧。”

昨夜凌晨便開始下起了雨,臨床的窗外剛好是一叢芭蕉,昨晚便是雨打芭蕉伴凌潺入夢到天明。凌潺未曾想到,陸辭還真是說到做到,冒雨叫人來摘梨,凌潺想如果她是那兩個摘梨的人,心中定罵了陸辭千百遍。

“你還是進屋的好,這樣真易感風寒。”陸辭再一次勸道。

凌潺也不同他多辯解,轉身向屋內走去。走了一半,彷彿想到了什麼,扭頭隔著雨幕對陸辭說道:“你可以幫我找個繡架來嗎?”凌潺想著也不知何時才可學武,這樣閒著她突然又想到了刺繡。

“好的,下午叫人給你送來。”凌潺的聲音交織在雨聲中,但由於距離不遠,凌潺聽得很清楚。

珍珠般大的雨珠從屋簷落在青石板上,順著屋簷望去,好似天然懸掛的珠簾,凌潺站在木階處脫了腳上微溼的鞋,走進了屋。她找來一個玉瓶,小心翼翼的將剛剛摘下的梔子插入其中,然後放在靠牆的花几上。深嗅一股清香,聽著窗外的雨聲,案上是精緻的硯臺,烏黑的墨汁,凌潺手裡寫的是娟秀小楷,而非小篆,寫完便撕,沒人會看見。

有雨的天氣總是讓人心境平和,三四個時辰的光陰一眨眼便在筆尖流逝。下午陸辭便命人送來了繡架及其刺繡用品,擱於窗前,而窗外繁花似錦,在雨的滋潤下嬌嫩萬分,無數大大小小的雨珠附於花瓣,想要掙脫又帶有留戀。

凌潺坐在繡架前,透過雕窗凝望片刻,最終緩緩收回了眼,將目光放在潔淨的白娟上,指肚在上面輕輕劃過,這是一種柔滑之感。針與線都已捏在指間,只需瞄準針孔穿線而過,便可使針與線融為一體,但她卻有點遲疑,思考著該繡些什麼。一陣梔子花的淡香飄來,她瞬間明瞭,何不將這梔子花繡入白娟。

絲線在白娟之間來回穿梭,窗外是淅淅瀝瀝的雨打樹葉聲,這一切和諧又平靜,偶爾一絲風夾細雨落在凌潺臉頰,她只能感嘆這風就如孩子般古靈精怪。

一片花瓣又一片花瓣的成型在白娟上,雨裡的黃昏來的總是比平日早,就如同一個害怕孤獨的女孩需要人陪。天空暗了,屋子暗了,就連白娟上已成型的花朵都變暗了。凌潺一個下午的忙活,僅僅完成了一朵無葉的花,她最終放下了手裡的細針,仔細的別在白娟角落處。

她走出屋子,看著簷間珠幕,它依然如初,不曾改變。雨幕中的梨花樹朦朧朦朧,樹上已經空無一梨,樹下的鞦韆不斷順著邊沿滴著水珠,偶爾一兩聲鳥鳴從樹枝深處傳出,凌潺想此刻鳥兒的羽毛怕是早已被浸透,也不知道它們冷不冷。

她靠在門邊良久,直到天空昏暗的只能模糊的看見五指,才進屋。地板上倒映出微弱的光,她關上了門,也不點燈,徑直走到床邊坐下,享受著這黑暗,良久之後摸出了枕邊的笛子吹了起來,雖只能發出單調的聲音,但經過練習,凌潺如今氣息已平穩,手指也更靈活。

雨落了三天便停了,之後凌潺便是看著白娟之上花瓣日日增多,最終將它繡成,凌潺略微算了一下日子,陸景行已離開半月了。

凌潺在木屋時學過做飯,但是做出的味道不怎麼樣,如今閒來無事,她便去廚房,準備找愉娘學做飯。凌潺走進廚房就看見愉娘正在廚房與另一個老婦一起準備食材,於是說出了來意:“愉娘,你教我做飯如何?”

“潺潺想學做飯?”愉娘有點詫異。

“是,以後總得一人生活,不會做飯怎麼行。”凌潺實話實說,她不想一直待在陸府白吃白喝,等學會了武功,她便離開這,至於欠下陸景行的恩,她想總會有機會還的。

“姑娘這是說的什麼話,府主是不會把你一個丟下的,你有我們陸府一家人,怎麼會是一個人呢!”那位老婦說道。

“是呀,潺潺,難道你想離開陸府?”愉娘看著凌潺。

“我欠陸府很多,但我不想一直在這白吃白住,人總是得自力更生。”凌潺說了自己的觀點。

“潺潺,你不是江湖女子,何必這樣要強,普通女子天生便是要依靠男子生活的。”愉孃的觀點便是所有古代婦女的觀點,幾千年來早已根深蒂固,凌潺可以理解她,但要她做到這樣,還真是不太可能。

“那我只是單純的想學做飯,愉娘你可以教我嗎?”凌潺不想與愉娘她們爭辯這些東西了,她們是不會明白的。

“既然你想學,那我當然樂意教了。”愉娘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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