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改變自己的,帶著小月先去找她姐姐,又有何妨?雖無血緣關係,但已如親人一般了,難得的親情,他豁出去了。
“我和一起,哥哥陪著你。”宇問摸著小月的頭,輕聲開口,語氣溫和欲要將人骨頭都酥軟。
黃昏,蘭州城的天空一片血紅,每一朵雲都宛如被血池浸泡過一般,紅得瘮人,讓人頭皮發麻。
血紅色的雲仿似帶著血腥,透著壓抑,讓蘭州城的人都快要窒息,一個個緩慢行走,身欲死,魂欲斷,如同喪屍。
城外,一行六人聚集在古道上,三男三女,年齡不一,這六人便是宇問,牧家之主牧無雙,牧家兩個女兒,小月和南風。
牧家一家三口今天倒是像約好似的著了一襲青衫,南風一襲黑色,小月也換上了宇問給她買的新衣服,一襲雪白的小長裙,清洗掉了臉上的髒兮兮,此刻倒也出落得好像小仙女。
而宇問今天也換下了常穿的百花衫,著了一襲白衣,額頭的抹額也換了顏色,不再是紫紅色,而是白色。
上下一白,白衣勝雪,系在額頭的雪白抹額飄動,這個時候的他看起來簡直真的就像是在為誰戴孝似的。
“我說你個傢伙,知道你喜歡裝好看,但有必要這樣嗎?”小蘭有些怨氣的瞥了瞥宇問,嘟囔道。
“我的好看,需要裝嗎?”宇問難得的回答了小蘭,聲音平靜,語氣不鹹不淡。
“你……好,我承認你這樣的確好看,但是吧,你不覺得不吉利嗎?”
宇問咧嘴笑了笑,陰測測的道“為自己披麻戴孝也沒錯吧?我勸你們也先準備一下自己的身後事。”
“呸呸呸!你個烏鴉嘴。”小蘭氣憤得吐口水,碎念道“要戴你自己戴。”
宇問不語,笑了笑。
他上一句話,一半認真,一半玩笑。
前半句是認真的,他的確是在為自己披麻戴孝,蘭州城的事結束了,他也該祭奠一下自己了。
“宇問兄,有些悲觀啊。”南風看著宇問,嘆了口氣“提前準備身後事,想來此行真的兇險吧。”
宇問不語,這些人智商都不線上,他也懶得解釋。
“危險?大概吧。”
“好了,走吧。”牧無雙率先開口,一馬當先便朝著山賊營寨而去。四人緊隨,宇問則是背上小月不緊不慢的跟上,速度不快,但也堪堪能跟得上。
蘭州城距離山賊的營寨一百里,六人中除小月外都是實力不弱的修者,速度很快,不過三個時辰,在夜裡幾人就到了坍塌的礦洞附近。
“現在下去?”宇問看向牧無雙橋,詢問道。
“避免夜長夢多。”牧無雙開口問,臉色有些凝重。
宇問不語,點了點頭,看牧無雙的神情,他能夠看出應該情況有變,不然這老傢伙也不會露出這幅凝重之色。
至於什麼事,宇問也懶得問,現在的局勢還能有什麼事情能夠讓牧無雙這班群,想來一定是皇甫家那邊有了動作。
不久,蘭州城的事最多不出三日,皇甫家就一定會得到訊息的,不然它就不配稱之為古魏王朝下的十大家族之一了。
眼下,或許一天,或許兩天,皇甫家的人就會過來,當然,還有可能便是最糟糕的情況,皇甫家的人已經在路上了也說不定。
走到礦洞前,所有人都看向了宇問。
宇問鎮定,面色古井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