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澹臺滄月感覺自己已經置身於那一曲“清明”之中,她看到淅淅瀝瀝的小雨,在一處偏僻的荒郊,一個黑衣少女,在雨中,為墳頭燒著紙錢,填著新土。
少女似乎哭了,她的臉頰是溼的,但也可能是春雨打溼了眼眶。
少女先是往那墳上添了一些黃土,然後開啟酒壺,澆了一半在黃土之上,剩下的自己一口飲盡。
“咳咳”少女不會喝酒,苦酒入喉,嗆得她劇烈咳嗽了幾聲。眼眶也愈發紅了。
澹臺滄月似乎身臨其境,感受著那少女心中的悲哀與淒涼。
她不斷提醒自己,曲中的女子並不是她,那只是琴絕所構築出來的,是他所想的,或者所見的,與自己無關,自己決不能沉淪進去。
但,若是能如此輕易撐過去,這也不配被稱為人間八苦了!
澹臺滄月的道心漸漸的被摧毀,她產生了自殺的念頭。
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柄精緻的匕首,她顫抖著雙手,朝著自己雪白的脖頸抹去。
隔著面紗,依舊隱約能看出,她此時的面容已經扭曲。
求生的意志提醒著她的身份與榮耀,提醒她放下匕首,趕快離開這裡。
而“死別”卻不停的催眠著她,讓她一死了卻紅塵,故人黃泉共付。
她的意志被一點點消磨著,等到匕首堪堪抵達她那雪白的脖頸,她都已經陷入絕望的時候。
琴音卻也停了下來,她最終還是僥倖挺過了這第二曲。
琴音停止,澹臺滄月迅速的清醒過來,她掙脫了琴音的束縛,重新掌控了自己的神智,來不及休息或是多言語,她毫無形象的喘著粗氣,急促的開口說道:“琴絕大人,手下留情,我認輸了。”
琴音卻也停了下來,她最終還是僥倖挺過了這第二曲。
琴音停止,澹臺滄月迅速的清醒過來,她掙脫了琴音的束縛,重新掌控了自己的神智,來不及休息或是多言語,她毫無形象的喘著粗氣,急促的開口說道:“琴絕大人,手下留情,我認輸了。”
藥谷谷口,只有一箇中年女子停在那裡她是這些人中心智最堅定的一個,也是最強的一個,她是藥谷這一代弟子的大師姐。至於其他的弟子,早在人間八苦第二曲響起的時候便已經再次退回了藥谷內。
穩住心神,那中年女子急切的喊道:“琴絕大人,滄月師妹已經認輸,還請手下留情。”
她也只能呼喊,她並不敢再往前靠近。
但是,對於她的呼喊,琴絕沒有絲毫理會,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依舊撥動著閃著紅芒的古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