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一人身材富態,油光滿面,見著大家就笑呵呵的拱手致意。
眾人互相看了看,不知道這是何許人也,林朝陽倒是看著那人旁邊的年輕人眼熟。
「現在胖得厲害,大家現在都認不得我了。我是79級國政系的餘雪松,以前經常參加五四文學社的活動。」
胖子這麼一介紹,有兩個人立刻有印象了,陳健功上前左右看了看他,「你是餘雪松?」
「如假包換!」
「你這變化—太大了。
「瞎,人到中年發福了。」
雖然在場認識餘雪松的不多,但見真是燕大的同學,大家還是熱情的招呼起了他。
站在他身邊的小年輕也跟著進來了,餘雪松介紹說:「這也是我們燕大的學弟,經濟系的研究生小黃。」
被呼作小黃的年輕人,禮貌的跟大家打了個招呼,特意湊到林朝陽身旁。
「林叔叔好!」
眾人聽著他這稱呼一臉懵,這是打哪兒論的?學弟變侄子了?
林朝陽看著他那張臉,猶豫著問道:「你是胡文瓊的兒子?」
小黃笑著說道:「您真是好記性。」
胡文瓊是林朝陽圖書館的老同事,當年對林朝陽剛上班時還挺照顧。
小黃叫黃建輝,那時候胡文瓊上班,到了寒暑假黃建輝就會跟著他媽媽到圖書館去看書。
「你都長這麼大了!」林朝陽感慨了一聲,又問道:「你媽現在怎麼樣?」
「前兩年退休了,現在發揮餘熱,去倒賣圖書了。」
「人家是停職下海,她是退休下海啊!」林朝陽笑著調侃道。
因為是老同事的兒子,林朝陽對黃建輝的態度很親切。
在他和黃建輝聊天的時候,一旁跟大家閒聊的餘雪松一直關注著兩人,見時機差不多了,找了個由頭便跑了過來。
「小黃,沒想到你跟朝陽老師這麼熟!朝陽老師,當年您在學校的風采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啊!」
餘雪松舉著酒杯過來敬酒,態度熱情中帶著些討好,林朝陽和他碰了個杯。
餘雪松剛才自來熟的跟陳健功等人講過他畢業後的發家史,他家在香江有親屬,畢業後沒有像其他同學那樣遵循分配,而是直接去了香江。
到香江之後跟親戚做起了建築,後來又自己承包工程,變成了包工頭,經歷也算勵志。
提到自己回燕京的目的,餘雪松說:「這些年為稻梁謀,說來也是愧對燕大的教育。」
「去年我注意到內地的電影政策放開了,就想著回來辦個電影公司,做點文化生意,也算是對得起知識分子這四個字。」
「現在正在籌劃第一部電影,我打算以我們燕大為背景,以海子的生和死為主線,講述新時期的詩歌浪潮,和八十年代的光輝歷程——”
餘雪松口若懸河的講述著他的文藝情結,當他提到詩歌和海子的時候,打動了在場不少人,大家對他要籌備的電影也充滿了興趣,一個勁幾的追問。
餘雪松一邊應付著大家的問題,一邊把注意力都放到林朝陽身上。